霍旖的妹妹。那個像小辣椒一樣生機勃勃的霍旎。
沈硯淮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緊了一瞬,指節泛白,然後慢慢鬆開。
輪椅被推過去了,腳步聲和說話聲一起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看向沈硯淮。
他的表情平靜得可怕,太陽穴上有青筋在跳。
“東西給我。”把揹包從肩上卸下來,塞進他手裡,“你先把這些送出去。我去找她。”
沈硯淮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行,一起。”
“你先把東西送出去,相信我。”她把揹包的帶子在他手心裡繞了一圈,讓他握緊,“錦然需要這些資料和樣本救命。”
他沉默了兩秒,把腰間的對講機塞給她,又把那把小型的訊號干擾器從口袋裡拿出來,放進她手心。
“二十分鐘。”他說,“你不出來,我進去。”
她點頭。沈硯淮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
現在,是屬於一個人的戰鬥。
深吸一口氣,顧曦然把槍握緊,往輪椅消失的方向追去。
走廊很長,應急燈的光一圈一圈地重複著,像永遠走不到頭。一步,兩步,三步——
拐過一個彎,前面出現了一道防火門,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她側身貼過去,從門縫裡往裡看。
裡面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像是臨時改造的滯留室。一張鐵架床,一把椅子,牆上有一面單向玻璃。霍旎被放在床上,手腕上的皮帶解開了,但人還是昏著的,頭歪向一邊,頭髮散在枕頭上。
三個白大褂站在床邊,一個在看監測儀上的資料,一個在翻記錄本,還有一個在打電話。
“——對,人還在昏著,體徵平穩。要不要再補一針?……行,等你們過來。”
等?她不能再等了。
顧熙然把干擾器貼在門禁系統上,按下。紅燈閃了兩下,滅。
她推開門,飛速閃進去。
第一個白大褂背對著她,正在看監測儀。她一個箭步向前,把槍托砸在他後頸上,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下去了。
第二個聽到動靜,剛轉過頭,她的膝蓋已經頂到他胃上,他彎下腰,她用手肘砸在他後腦上,他撲倒在地,眼鏡飛出去老遠,在水泥地上滑出一串刺耳的聲音。
第三個反應過來了,手伸向牆上的警報按鈕。
她來不及瞄準,直接把槍甩出去。槍身砸在他手背上,他慘叫一聲縮回手。她衝上去,抓住他的衣領往牆上撞,後腦勺磕在水泥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滑下去,不動了。
前後不到十秒。
她彎腰撿起槍,檢查了沒有損壞,然後快步走到床邊檢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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