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
“蹲在地上,握著你的手,衣服還是溼的,頭髮還在滴水。”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點點自嘲,“那是告白嗎?那是乞討。”
她彎起嘴角,露出梨渦,“哪有那麼慘。”
“有。”他認真地說,紫眸裡映著那盞黃銅油燈的火光,“我想了三天,覺得不行。不能那樣。所以——”他指了指周圍的花、燈、毯子,還有遠處那片燈火,“今天補一個正式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紫眸裡映著的燈火,還有她的影子。
“沈硯淮,你不用——”
“我要。”他打斷她,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在開始之前,我要和你說件事情。”
“什麼事?”
“聯姻的事。”他說,“已經解決了。”
一下子,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從現在起,我和霍家再也沒有婚約關係了。”他紫眸裡漾著光。
她看著他,不自覺間也笑得更深了。就像是一直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什麼時候解決的?”她問。
“前兩天。”他說,“本來想等塵埃落定了再告訴你,但——”他頓了頓。
“我等不及了。今天是我生日,我想讓你知道,從今以後,沒有任何東西擋在我們中間了。”
她看著沈硯淮盛滿星光的紫眸,只覺得他比星星更讓人心動。
“真好。”
“嗯,真好。所以現在——”
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銀白色的光暈裡。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盒,上面繫著一根銀灰色緞帶,緞帶打成了一個精緻的蝴蝶結。
“開啟看看。”他把盒子小心地放在她手心裡。
她一點點解開那根極其漂亮的緞帶,開啟蓋子。
一條項鍊。鏈子細細的,像是用月光捻成的線。墜子那顆紫水晶被切割成玫瑰的形狀,花瓣層疊,每一瓣都打磨得很薄,在月光下幾乎是透明的。
光從花瓣之間穿過去,折射出深深淺淺的紫色,從淡紫到深紫,像把一整片晚霞收進了這一小塊石頭裡。水晶的邊緣鑲著一圈碎鑽,很密,但每轉一個角度,它們就會閃一下,像星星在眨眼睛。
“……是你眼睛的顏色。”她眼眶溼漉漉的,說不下去了。
“對,設計師說這叫星河紫。”沈硯淮的語氣掩不住的得意,“我拜託義大利的一個合作商,做了快四個月。光是這顆水晶就找了個遍,顏色要剛好,淨度要剛好,切割的師傅換了三個,前兩個都說做不了,太薄了,容易碎。”
她抬起頭,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訂的?”
他想了想。“從你第一次來靜心齋的那天晚上。我想……你真的回來了,那這一次,就不能再輕易讓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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