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喉嚨動了一下:
“接受我不是唯一?”
她定定地看著傅寒川,說不出話來。
她自知理虧。她很清楚傅寒川是什麼樣的人——他從小到大的驕傲,他從不低頭的自尊,他骨子裡那種“要麼全部,要麼不要”的決絕。
可她還是隱秘地期待著,期待他能為她打破規則,期待他能為她委曲求全,期待他能變成不是他的樣子。
沈硯淮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伸手握住她的手。
“寒川,”沈硯淮開口,聲音很輕,“要怪就怪我。是我先表白的,是我先追她的。她——”他看了她一眼,“沒有騙過你。”
傅寒川的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他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好。如果我現在問你選誰,”他的聲音從側面傳來,“選不出,是嗎,顧熙然?”
她沉默了。
他等了片刻,然後點點頭,像是確認了她的沉默。他點頭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好。”
傅寒川轉過身,大步往門口走。他的動作沒有猶豫,更沒有回頭。
“傅寒川!”她追上去,擋在他面前。
他停下來,看著她。
“你聽我把話說完。”她的聲音在發抖,像是要把最後一點力氣都用在這句話上,“好不好?”
他看著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的眼神里全是冷意,燒過之後剩下的、沒有溫度的灰。
她深吸一口氣,把堵在喉嚨裡的那些話一個一個地往外掏。
“你給我的那條矢車菊項鍊,”她頓了一下,聲音輕下去,“你說……當地人說那意味著忠誠和守護。你把自己最珍視的東西,系在我脖子上。”
“你好像永遠都冷靜、剋制,能夠應對一切。可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會討厭自己的胡思亂想。我會想你是不是真的需要我,會想你說過的那些話,是不是隻是我一個人的錯覺……”
她的聲音抖了一下,但沒停。
“可是那條項鍊,還有你在老宅說的那些話,都給了我勇氣。讓我能確信——你喜歡我。也讓我能夠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喜歡你。”
“是你,讓我有面對這一切的力量。可是現在,你要離開我了嗎,傅寒川?你不要你忠誠和守護的諾言了嗎?”
傅寒川愣了一下,重新看向她,眸中忽明忽暗,像風裡的燭火。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她的聲音幹得發澀,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可如果你今天走出這扇門,我真的會——很難過。很難過。”
“顧熙然。”他終於開口,聲音很低。
她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在進門看到你們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喉嚨動了一下,“我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