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看見自己眼裡的星空被揉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光,落在水面上,落在兩個人身上,落在她無處安放的心跳裡。
“顧熙然。”傅寒川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他用手指捏住她的巴,把她的臉掰過來,逼她對上那雙深黑的眼睛。
那裡面映著石燈籠的火光,也映著她的臉——眼尾泛紅,睫毛上掛著分不清是水霧還是眼淚的溼潤。
她別不開目光。他的手指太用力了,捏著她的下頜骨,讓她無處可逃。
“看著我。”他一字一頓,是在命令。
身體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她的眼前浮起一層陡然升騰的白霧,什麼都看不見了。
那幾秒是空白的。沒有聲音,沒有畫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不停地、不受控制地顫抖。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在往下滑。水漫到她的脖子,每一下顫抖都帶著餘下的酥麻。
傅寒川把她撈起來,手臂箍住,沈硯淮從身後貼上來,把她接過去。他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背,把她整個人橫打抱起。
水花濺起來,落在身上,落在池面上,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走了。”
她被抱出溫泉池的時候,夜風拂過溼透的皮膚,激得她打了個哆嗦。傅寒川走在旁邊,從架子上扯下浴袍,披在她身上。
浴袍把她整個人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張紅透了的臉,和一雙還帶著水光的眼睛。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小風鈴叮鈴鈴地響著,聲音在夜裡格外清脆。
沈硯淮剛把人放在下,傅寒川已經俯下身,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整個人圈在身下,吻落下來。
“不公平。”沈硯淮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換位置。”
傅寒川沉默了一秒,腦海裡迅速做了激烈的思想鬥爭,還是照做了。
沈硯淮低下頭,吻住了她。他的吻很輕,很柔,哄著她慢慢開啟自己。
傅寒川從身後貼上來。他的胸口貼著她後背,嘴唇貼著含著那塊皮膚慢慢地吮,牙齒碾過,又鬆開,又碾過。
她的手指在沈硯淮掌心裡攥緊,蹙了下眉。
“你輕點。”沈硯淮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心疼,“別弄疼她。”
“她就喜歡這樣。”傅寒川一點都沒停。
呼吸越來越急,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軟得使不上力。
沈硯淮微微鬆開。他的紫眸近在咫尺,瞳孔裡映著床頭那盞紙燈昏黃的光,也映著她的臉。他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拂過她的嘴唇,帶著他那種清冽又柔軟的氣息,是茶香和檀木混合的味道。
“你好燙。”他的聲音低下去,壓抑又沙啞,“呃……快忍不住了……”
沈硯淮的眉頭微微蹙著,紫眸裡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風裡的燭火。她能感覺到他在忍,整個人繃得很緊,在某些瞬間,隱隱有著放縱的意味。
傅寒川從身後箍住她亂動的手,十指交握,按在她小腹上。他的下巴抵著她的肩窩,呼吸滾燙,拂過她的頸側。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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