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截了一張圖,放大。那個側影還是模糊的,但那道金線,在月蝕的弧度上,清晰可見。她把截圖存進加密相簿,合上電腦。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照在窗簾上,照在地板上,照在她攥緊的手指上。她躺下來,閉上眼睛。
那個模糊的側影還在她腦子裡,怎麼都揮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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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那份資料後的兩三天,她幾乎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窗簾拉著,燈也不開,只有電腦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慘白的,把她的眼底照出兩團青黑。
她把那些影片翻來覆去地看,一遍又一遍。進度條被她拖來拖去,從這頭拉到那頭,又從那頭拉回這頭。她把畫面放大,再放大,直到那個彆著徽章的側影變成一堆模糊的畫素格子,什麼都看不清了。
她試著把截圖導進修圖軟體,調高對比度,銳化邊緣,試圖讓那個人的輪廓更清晰一些。
她還試了不同的濾鏡,黑白、灰度、反轉色——每一種都讓她覺得那個人看起來更陌生了。
他的下頜線,他的姿態,他端咖啡的方式——她在腦子裡搜尋著這些年在組織里見過的每一個人,從她認識的到她只聽過名字的。
沒有。沒有一個人和這個側影對得上。
年齡也對不上。畫面裡那個人看起來二十出頭,而組織里所有她見過的高層,最年輕的也已經過了四十。
她閉上眼睛,那些面孔在黑暗中一一浮現,又一一流走。沒有一張臉能貼在那個模糊的側影上。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座邊緣一直延伸到牆角,像一條幹涸的河流。
她盯著那條裂縫,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是沈硯淮的訊息。
“晚上想吃什麼?”
她看了一眼,沒有回。又震了一下。
“小貓?”
她打了兩個字:“隨便。”
發完之後,她又覺得自己太敷衍了。但她實在沒有力氣打更多字。螢幕暗了,她把它扣在桌上,繼續盯著那道裂縫。
過了幾分鐘,手機又震了。這一次她沒有馬上看。等了一會兒,才拿起來。
沈硯淮說:“我明天曠班。上午開會,吃完飯就沒事了。你明天下午來瑞華酒店接我好不好?我們好久沒單獨出去了。”
她看著那行字,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好。”那邊很快回了一個表情包——一隻貓抱著一朵玫瑰,下面配著字“我上網就是為了等你”。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但笑沒出來。
第二天下午,她開車出門。陽光很好,照在擋風玻璃上,晃得她眯起眼睛。她把遮陽板放下來,還是覺得刺眼。
街上人來人往,正是午後最熱鬧的時候。她跟著導航往酒店開,腦子裡還在想著那些影片。那個側影。那個徽章。
她把車停在酒店對面的停車場,穿過馬路。酒店門口有人進進出出,穿著正裝,胸前彆著紅色的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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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的藍藏條一著繫口領,裝西黑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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