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的事,我會安排。有些東西,急不來。”
“是,謝謝長官。”她在心裡悄悄舒了口氣。
忽然之間,她有些恍惚——為什麼她有種直覺——
相對於以往的循規守矩,長官好像更喜歡看她“胡鬧”一點,“生動”一點。
當然,這種任性的前提是,一切在他允許的範疇內。
就好像是一場表演,他要她炫耀著他給予的殊榮,享受著旁人只得窺視的偏愛。
“下午儀式,做好準備。”
顧熙然沒想到會這麼快,長官才剛回來就要開始。“……是。”
“帶著你的勳章,別忘了。”長官走到那片雨幕之前,背對著她,“今天的儀式是給你一個人的,別讓我失望。”
“我不會讓您失望。”這一次,她的聲音很堅定。
“嗯,去準備。”
她等了一下,沒有等到他的聲音,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長官望著那片模擬的灰色雨幕,目光定在某一個看不清遠方的點上。
窗外模擬出的雨絲打在玻璃上,順著玻璃往下淌,像無數條細小的、沒有盡頭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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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職儀式在總部大禮堂舉行。顧熙然換上了正裝。
說是正裝,其實是組織的制式禮服:黑色的西裝外套,收腰,左領位置彆著一枚月蝕徽章,下面是同色的西裝褲和一雙黑色皮鞋。
她沒有化妝,只是頭髮紮成高馬尾,用了點無色唇膏。
顧熙然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穿禮服的時候。那是她剛升入日冕組的那天,因為通知下得急,組織里又從未有過如此年輕的A級執行員,只能先安排了套前輩的女款制式禮服給她。
那衣服太大了,袖子捲了兩道,腰帶繫到最裡面的扣眼還是松的。她那時候滿心都是剛贏得槍法大賽的激動興奮,臉上還有沒褪乾淨的嬰兒肥,站在鏡子前,不知道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現在……她知道了。
禮堂在基地中央偏西側,她到的時候,門已經開了。秘書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看到她,微微頷首。
“Rosalind小姐,裡面請。”
禮堂能容納下幾百人。深色的座椅呈扇形排列,中間留出一條寬闊的走道,直通前方的講臺。講臺背景是一整面巨幅電子屏,深藍色的,上面是月蝕的圖案。組織里的本部人員幾乎都到了,分部也分別派了代表來。
這陣仗,足以說明重視程度。
顧熙然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射過來了,不論是不由自主把目光抬高几度的注視,還是抬起又偏開的刻意。
她沒有低頭,也沒有抬頭,只是平視前方,沿著那條寬闊的走道一步步往前走。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第二排靠右那個高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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