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痕跡像是被精準切除過。
目前她和Aurora篩出來的最有效的資訊,只有兩條。
第一條:十七年前,也就是她家出事的前一年,組織內部召開過不止一次相關會議,會議保密級別標為“A+級”——這本身就很反常。不走常規流程、不錄入資料庫,只有不到十位高層參加,沒有任何會議記錄留存。
第二條:有一位高層在最後一次會議後銷聲匿跡。並非五大組長,是比組長更早一代的元老級人物。在公開檔案裡,她的活動軌跡終止於十七年前,沒有任務記錄,沒有調任通知,沒有退役檔案,連死亡登記都沒有。也就是說,一個人就這麼在紙面上消失了。
兩條線索。一條指向被刻意抹掉的會議,一條指向被刻意抹掉的人。
結論只有一個:有人在很久以前就開始清理這段歷史了,清理得極其乾淨。而有這種許可權、這種手段、這種耐心一寸一寸擦掉十六年前檔案的人,這個世界上屈指可數。
顧熙然腦海裡有一個名字。
通訊器忽然震了兩下。她拿起來一看——長官。
心跳在入眼的瞬間猛地跳了兩下。她深吸一口氣,接起來,貼在耳邊。
“長官。”
“今天去辦公室找我了?”他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隔著一層電磁訊號的失真,聽起來比平時低了一些,尾音裡拖著一絲——
疲憊。很明顯的疲憊。
“是。”她說,“沒什麼事。”
對面沉默了一瞬,但沒有追問,只是說:“恢復訓練了?”
“嗯。訓練館待了一天。”
“傷怎麼樣。”
“沒問題,都很好。”
對面輕輕嘆了口氣,那種淡淡的、卻疲憊到極致的感覺,已經讓他的聲音有些喑啞。
她甚至開始覺得,自己剛才翻來覆去的那些情緒,都是自己折騰自己。他不過是回來開了個會,簽了份任務審批。
——這能怪他嗎?他在忙,一直都在忙,忙到聲音都是啞的。
她有什麼資格不舒服。
“還睡不著?”他忽然問。
“有一點。”她沒否認。
“無聊的話,這兩天準備一下。下週去幾個分部走一圈,給那邊的執行員做幾場作戰經驗分享。”
顧熙然愣住了。她拿著通訊器的手僵在那裡,大腦飛速運轉了好幾個來回,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我???給他們分享經驗?”
“你是唯一的S級。”
“可我沒教過人啊,”她的語速快起來,“……不知道要講什麼。就是多練、多打——這些他們都知道啊,有什麼好分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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