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精密地計算這次的花費,好在阮靜竹提前支付了一部分代理費,足夠這段時間使用了。
陸執不遠不近的看著這一幕,冷銳目光掃過病房,側目看了一眼診室。
找到護士,要到了病人的資料。
看清病歷的那一刻瞳孔微縮,回頭看了一眼南溪,薄唇收斂,露出幾分瞭然。
難怪如此缺錢。
這種基因突變型的突發性罕見病,重重原因疊加下來,情況只會更棘手,每年幾百萬不過是流水一樣砸下去,不見得能聽個響。
南溪蹲在地上,掌心發冷,慶幸陸執出門時給她帶了外套,否則現在只怕是更狼狽。
正想著,腳邊忽然多出一道陰影。
頭頂傳來陸執平靜冷沉的語氣:“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張了張嘴,乾澀的嗓子一時沒能發出聲音。
直到陸執拉住她的手臂將南溪按在座椅上,他皺著眉靠近,單手按住南溪後頸制止了她躲避的動作,抬手將南溪的外套拉鍊拉上。
臉上眉心緊鎖,不帶任何旖旎和厭煩,竟顯出幾分莊重。
南溪垂眸避開陸執的手,側臉執拗地看向手術室,說:“這世界上沒人能靠得住,我只相信我自己。”
當年,她母親就是太傻太單純,以為結了婚就是一輩子,以為一家人要互相依靠。
結果便是被打得半死熬到現在,好不容易要過上好日子,卻忽然病倒,還是這麼小機率的病症。
她靠自己從泥潭中走出來。
一個人都不敢信,一步都不敢走錯。
生怕拉住的是虛空樓閣,踩中的是另一片沼澤,再次將自己跌得爬不起來,她身後還有媽媽要照顧。
陸執靜靜地望著南溪倔強的側臉,長久的沉默。
斂眸半靠在椅背上,抬手遮住走廊中徹夜明亮的燈光。
直到走廊盡頭晨光微起,終於露出一抹陽光溫暖的縫隙,病房大門砰的一聲開啟,將病床推到ICU。
主治醫生對南溪解釋道:“病人這次事發突然,必須再觀察幾日,能不能穩定下來看造化。”
南溪雙腿一軟,強撐著站穩了:“……好,多謝大夫,辛苦你們了。”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臉上表情麻木。
主治醫生搖了搖頭:“你也休息下,病人還等著你照顧,別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
“我知道了,多謝大夫。”
她失魂落魄地到了繳費處,掏卡的同時機械性說道:“麻煩看一下還差多少錢,我現在補。”
“錢夠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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