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複雜地牽著田甜離開醫院,臨走時,謹慎地問道:“我接下來需要田甜幫我,但是你不願意也沒關係,所以不要求你一定同意,可以嗎?”
田甜乖巧地點頭:“好,阿姨要我做什麼?”
“我們回家一趟好不好,回你家?”
她察覺到田甜瞬間僵硬的手,連忙安撫:“只是去拍張照片,拍完馬上就走,保證你爸爸不在家,我們回去之後做你愛吃的糖醋魚,好不好?”
田甜低下頭,臉色前所未有的惶恐不安。
但最後,竟鼓起勇氣點了點頭,對南溪滿腔信任:“好,我不怕,我要給阿姨幫忙。”
南溪看著她強顏歡笑的臉,心中絞痛,一路上抱著田甜,再三保證她們一定會很快離開。
即便對田寶國的作風有心理準備。
南溪看到小區住房內的滿地狼藉和酒瓶,還是當場就厭惡地皺緊眉頭。
謹慎地將田甜放下,踢開地上堆積的啤酒瓶,蹙眉問道:“平時他都給你吃什麼?”
田甜茫然地搖了搖頭,看著四周,竟然一時間覺得陌生。
短短半個月讓人恍如隔世。
她指著角落中的泡麵,說:“吃這個。”
但也不能多吃,因為吃得多了會被田寶國罵是豬。
南溪點了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拍照取證後接著往裡走。
一個不大的兩居室卻擁擠髒亂,幾乎無處下腳,每間房門都大開著,但南溪環顧四周一時間竟然無法分辨哪間是田甜的臥室。
她正要發問,便見田甜忽然從南溪身邊跑開:“呀!弄髒了,我的床沒辦法睡覺了。”
南溪順著她的方向看去:“什麼床——”
聲音戛然而止,南溪反應片刻之後忽然快步追過去,指著靠近陽臺角落的大型犬籠怒道:“你說這是什麼?”
雖是大型犬,但也不過不到一平米的大小,鐵架子密不透風,還有一把掛在外側的鐵鎖。
這還是南溪第一次對田甜冷臉。
田甜不知所措,胡亂整理著籠子中的一條小毯子,雙手不知該如何安放:“阿姨,怎麼了嗎?”
南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蹲下身耐心地問道:“田甜,你說這是什麼?”
她謹慎地沒有說出狗籠這兩個字。
田甜偷瞄著南溪的臉色,囁喏道:“我會尿床,爸爸說不配睡床,應該睡在這裡。”
甚至,能睡在這裡田甜也是很開心的。
她終於不用因為尿床捱打了,而躲在籠子中,有時候就連喝醉的爸爸都打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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