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陸執猛地站起身,凳子在地面上拉開一道刺耳的聲響。
嚇得那人渾身一抖,下意識往旁邊躲閃,愣愣地目送陸執大踏步起身離開,留下一句:“會議繼續,把摘要整理好發給我。”
轉眼間,挺拔冷冽的聲音消失在電梯中。
電梯數字跳動,沒多久大樓下駛出一輛黑色卡宴,轉眼消失在路上。
——
南溪後知後覺自己忘記用午飯,她沒胃口,倒了杯咖啡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失神地看著窗外人群。
心中的空洞越來越大,好像漏了風,忽然變得茫然不知所措。
她從未想過,若是秦秀秀救不回來該怎麼辦。
但看著今天秦秀秀瘦如枯骨的模樣,忽然意識到自己所有的努力可能只是徒勞,到時候,唯一護著自己的人也沒了,她只剩下自己一人。
一直以來的努力好像忽然沒了目標。
身後,房門開合,似乎有人進入。
南溪瞬間回神,低頭抹去眼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溼意,別過頭正要起身離開。
一隻手按在南溪的手臂上,溫和但不容置疑地將南溪重新按下,她的身體先一步認出來人,並未反抗。
直到落座之後才反應過來,震驚的看向陸執:“你怎麼來了?”
“怎麼哭了?”
兩人同時開口,聽到對方的話又同時眉心微蹙,各自抿唇閉上嘴。
四目相對間,陸執無聲輕嘆,不再追問。
指腹落在南溪臉側,抹去殘留的一抹水跡,低沉嗓音平緩但格外安撫人心:“不想說就算了,等你想說的時候不遲,但既然結了婚,就別一個人消化。”
南溪吸了吸酸脹的鼻根,癟著嘴倔強地不說話,捧著杯子低下頭。
看著咖啡杯裡水波盪漾,掌心正在微微發抖。
陸執指尖一空,抬手拂去南溪一縷垂落的髮絲。
南溪悶聲悶氣地說:“你回去吧,我等下還要工作呢。”
“工作還是一個人偷偷哭?”陸執挑眉說道。
南溪驟然惱怒,猛地抬頭瞪了一眼陸執,咬緊唇瓣一言不發,然而通紅的眼尾卻沒什麼威懾力。
忽然臉上一溼,眼淚無聲無息大顆地砸在地上。
陸執蹙眉閃過一抹慌亂,抬手試圖抹去南溪的眼淚,她用手背惡狠狠抹了一把臉,硬聲說:“現在你滿意了。”
她原本不用再哭一場的,現在好了,陸執非要關心!
南溪甚至覺得羞惱,以往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照樣堅持過來了,誰知見到陸執之後還是不爭氣地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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