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搖頭失笑,餘光看到老婦人的最後一盒藥見了底。
心中默默嘆了口氣,捏了捏鼻根,重新打起精神。
對老婦人迂迴地問道:“老人家,詐騙團伙已經被關押,你們身為受害者,為什麼不願意作證?”
老婦人嘆了口氣。
沉默無言好半晌,默默指了指隔壁,說:“你們回來之前,村子裡的人找過我,說大家彼此通氣,誰也不準給你們做筆錄,不準把這件事鬧大。”
南溪忽然覺得荒謬:“詐騙犯都不怕被鬧大,你們又在怕什麼?”
“你不明白,我們這不比你們城裡,大家會說閒話的……”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說:“要是被隔壁村知道,咱們村子裡大傢伙全都被騙走了積蓄,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怎麼指點我們呢,抬不起頭啊!”
南溪心累又無奈,一時無話可說。
既為他們的迂腐無計可施,又深深覺得悲哀。
老婦人站起身搖頭,背對著南溪滄桑道:“就算真有人想給你們作證,其他人也不會願意的。”
幾人沉默無言地用晚飯。
南溪看著自己碗裡的餐桌上唯一一顆雞蛋,狀若無意地夾在了小女孩的碗中,說:“不許嫌棄我!”
眼睜睜看著小女孩吃掉之後,這才滿意。
第二日。
馬主任一夜之間已經調整好狀態,他仍是活力滿滿的模樣:“咱們今天繼續,耐心勸一勸,說不準大家就願意了呢。”
“不用勸了。”陸執忽然開口,叫住了馬主任的腳步。
面對眾人疑惑的神色,他薄唇冷淡,平靜地淡聲說道:“村民以為裝聾作啞糊弄此事,拿到錢皆大歡喜,將所有的風頭交給你們就能安然渡過此事。”
“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他耐心耗盡,自認為不如南溪善心大發。
冷眸轉向村長和村民,直白地告訴他們:“你們以為,不露面什麼也不做,他們就願意歸還那些錢?未免太天真。”
村長惴惴不安:“這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讓你們認清現實,王卓不過是個地痞流氓,他何來這麼大的本事蓋養老院?若是沒有足夠的人證將此事鬧大繼續上訴,以王卓這個小角色,他沒本事歸還你們的資金。”
村長大驚失色,這下終於聽懂了:“你是說,我們的錢還是拿不回來?”
陸執冷聲漠然道:“痴人說夢。”
“這,這可怎麼辦?”
這下不止村長,聽到這番話的村民也紛紛慌了神,彼此張望道:“可是我們的錢都給了那個叫王卓的,他怎麼會拿不出來?”
“王卓不是已經被抓走了嗎?只要讓他把錢還回來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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