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乘的聲音溫柔細膩,並不張揚,但在安靜的機艙中格外顯眼。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張漾。
她眼中一喜,徑直不耐煩的起身,抱怨著:“太好了,馬主任你升艙了怎麼不告訴我們?誰要坐經濟艙啊,又累又擠,寒酸死了……”
張漾翻了個白眼對空乘小姐抬了抬下巴:“還不趕緊帶我過去,這裡全是臭汗味。”
頤指氣使的聲音傳遍整個機艙。
空乘微楞後搖了搖頭,微笑道:“抱歉,女士,我們沒有查到您升艙的資訊。”
隨後主動接過南溪的包,說:“我們只查到南溪女士一人的資訊,請隨我來。”
不是馬主任升艙?
南溪皺了皺眉,忽然閃過什麼念頭,默默道了一聲:“不會吧……”
她正要詢問清楚,那邊張漾先急了。
瞪著眼睛看向南溪,又質問馬主任:“你用我們大家的經費給她一個人升艙?憑什麼這麼優待她?她不就是命好嫁了個有錢人,為什麼做航班都要對她特殊對待。”
馬主任又懵又冤,壓低聲音怒斥:“你給我坐下!鬧什麼鬧,你要是想坐頭等艙就自己加錢升艙,我手中的經費每一筆都有明細,絕不會中飽私囊,誰有意見就隨時來檢視!”
一番訓斥讓張漾的臉色青了又白。
但還是不甘心的咬唇擋在飛機過道,對南溪義正詞嚴說道:“我們這次出發是去法律援助,不是吃喝玩樂的,你憑什麼搞特殊?”
“憑什麼你就可以去頭等艙,我就只能在這種寒酸的地方和他們擠在一起。”
南溪語氣微沉,神色漠然:“我有沒有搞特殊我不知道,但你看不起經濟艙是真的,大家乘機的時間一樣,沒什麼高低貴賤,我不覺得坐經濟艙有什麼問題。”
張漾脫口而出:“只有窮酸拿不出手的人才坐經濟艙!”
南溪彎唇冷笑,後退一步不再多言。
其他被張漾一句話炮轟的乘客皆怒目而視,嘲諷的聲音四起:“這麼看不上經濟艙,你倒是去升艙啊?沒錢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你自己不也坐在這兒?為了踩低捧高連自己都罵的蠢貨我還是第一次見。”
“哪來的神經病……”
“……”
與此同時,頭等艙。
這裡隱私性極好,空乘敲了敲陸執的擋板。
片刻之後,露出一隻帶著腕錶的修長骨節手掌,包裹在西裝中的手腕禁慾優雅,男人矜貴輕擺了擺手。
空乘目光在那隻價值連城的手錶上停頓片刻,安靜的走了。
陸執不耐煩的屈指點了點錶盤,無聲掃過身旁空蕩蕩的位置。
還不過來,在磨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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