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瞪大雙眼暗道一聲不好,拔腿便要往外衝,誰知陸執見勢不妙拽住南溪手腕:“你哪裡不舒服——”
“嘔!”
南溪徹底沒能忍住,被陸執一拉一拽,整個人撞進陸執懷中,吐了他滿身的水。
陸執聲音一頓,像是許久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瞳孔驟縮看著南溪抱著自己大吐特吐。
她胃中空蕩蕩,只能吐出水,幾乎將膽汁都吐了出來。
兩人一時無言,好半晌,南溪艱難抬起頭,蒼白的臉色對上陸執那張隱隱帶著崩潰的俊臉:“對不起,我……”
“南溪,你怎麼這樣啊!”
那邊,張漾浮誇地捏著鼻子,對南溪避之不及:“滿車的人只有你受不了,你怎麼這麼矯情?還故意吐在陸總身上。”
她幸災樂禍地偷瞄一眼整個人散發著絲絲寒氣的陸執,暗道一聲這下讓南溪吃不了兜著走。
冷嘲熱諷道:“你知道陸總這身衣服多少錢嗎?”
“張律師很在意我們家的錢?”陸執抬眸冷冷地掃過張漾,薄唇不屑一顧。
張漾瞬間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
陸執眉心緊皺,黑著臉脫下西裝外套,徑直打斷了南溪的道歉,語氣不善地問道:“暈車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南溪沒臉直視陸執身上殘存的水跡,羞愧道:“我也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第一次坐這種路。”
她試圖翻找清水和溼巾處理陸執的衣物,說:“你忍一忍,回頭到站了我幫你洗乾淨,對不起啊……”
“一件衣服而已,需要你說對不起?”
陸執冷然打斷南溪,不喜她的這份生疏,直接叫停了司機:“休整半小時。”
車輛緩緩停穩,陸執攥著南溪的手腕迫使她抬起頭,蹙眉擦去南溪頸側汗溼的痕跡。
怪他一直不曾留意南溪的異樣。
南溪閉著眼,感受著臉上冰涼的溼巾,車輛也不再顛簸,總算是好轉了幾分。
緩緩搖了搖頭啞聲說:“我好多了,別耽誤大家時間。”
“對啊,說好了天黑之前到村子裡,要是現在休息萬一趕不上了怎麼辦,在這種路面上夜間行駛太危險了,我們這麼多人,總不能都因為南溪一個被迫承擔風險吧。”
張漾不肯下車休整,像是自言自語,但所有人都能聽到她的聲音:
“身體這麼弱的大小姐當什麼公益律師,大家是來援助的,不是來照顧她的,這麼多人就她矯情。”
她口中抱怨個不停,眼睛時不時地偷瞄南溪。
輕哼一聲說:“不知道陸總怎麼會看上這種虛偽做作的女人,這麼十指不沾陽春水,就不要出來麻煩別人啊。”
陸執隨意處理了兩下自己的衣服,便耐心替南溪擦拭身上的冷汗,忽然平靜地隨口問道:“你身邊一直有狗在叫,影響工作心情嗎?”
南溪並未聽清,難受地閉著眼,蹙眉發出一個音節敷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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