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的稿件像是打破平靜水面的巨石。
將原本無波瀾下藏著的騙局一一曝光出來,許多人自發地在網上釋出自己遇到的類似騙局,紛紛提醒網友不要再上當受騙。
影響力還在發酵,連帶著村子中的這件案子也得以取得更多曝光。
網上沸沸揚揚地開始破圈,原本被村民們因為種種原因刻意隱瞞的案情,正在往聲勢浩大的方向扭轉。
南溪等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默默無言整理自己手中的證據,
滿心期待翻盤的那一刻。
這時,馬主任的手機忽然收到一條簡訊。
他嘀咕一聲,自言自語:“奇怪,誰會在這年頭髮簡訊——”
看清簡訊的內容之後,馬主任神色愕然,猛地將手機摔了出去,額前滲出冷汗。
他抹了把汗水,戒備不解地看著手機。
這異樣的一幕很快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紛紛問道:“怎麼了?是誰的資訊。”
南溪順手撿起摔在自己面前的手機,看清螢幕的那一刻,也神色愕然。
瞬間眉心緊蹙,短暫的錯愕之後露出淡淡的厭惡和憤怒:“是威脅簡訊。”
一個匿名手機號發來的一組照片,上面居然詳細寫著法律援助中心的地址,以及一行人的所有姓名和執照。
張漾尖叫一聲,嚇得手腳發軟,磕磕巴巴道:“他們這是要做什麼?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人身威脅了?他們怎麼知道——”
“閉嘴吧,蠢貨!”
有比較冷靜的同事忍不住罵道:“這些資料和地址本來就是法律援助中心官網就能看到的,看把你給嚇得。”
張漾瞪了一眼對方,起身收拾行李,催促馬主任道:
“那匿名賬號怎麼解釋?什麼人會在這種關頭給我們發這種莫名其妙的簡訊?除了那些黑澀會還能有誰?他們一定是在警告我們,現在只是威脅簡訊,下一步呢?”
張漾說什麼也不願意在村子中住下去。
她好不容易考上律師,有個安穩體面的法律援助中心的工作。
還想繼續過自己的安穩日子,當即不願意繼續涉險。
她帶著哭腔催促馬主任:“主任,你快說話啊,我們到底什麼時候走?”
“這些村民本來就不肯配合,我們自己調查有什麼用?原告不肯作證,那不就是他們不肯起訴?既然被騙錢的人自己都不著急,我們整理證據有什麼用?”
“難道我們能主張告那些人嗎?”
“……”
安靜沉默的眾人中,只有張漾失望的質問句句迴盪。
幾人無言以對,無法否認這番話本身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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