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彎了彎唇,並未作答。
一直在旁邊好奇偷聽的同事們坐不住了,紛紛低聲議論:“這可是傳盛,跨國大公司的首選,進入傳盛等於半隻腳踏足國際這句話可不是虛的。”
“我有個同學畢業後進了傳盛,到現在還是每年同學聚會的焦點,別提有多風光了。”
“南溪律師既然能得到這麼好的機會,還能認識傳盛的高階合夥人……”
“換作是我,當場就同意了。”
季隨年自滿地聽著那些竊竊私語,心想,總算是還有識貨的正常人,
對南溪溫聲說道:“你考慮得怎麼樣?”
她暗暗翻了個白眼,將合同看完之後隨手合上。
正要趕人,旁邊便插入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張漾語氣酸溜溜,說道:“季律師,你都親自來邀請南溪,她肯定會同意的,畢竟南溪律師被迫留在我們這裡,一直是意難平呢。”
“被迫留在這裡?”季隨年問道。
“季律師不知道嗎?”
張漾捂了捂嘴,歉意道:“我以為你知道的,南溪律師畢竟和前律所鬧掰了,名聲被毀,當然沒有大律所願意收留她,只能來我們這裡。”
季隨年倒是知道南溪和莊鳴聲鬧掰的事。
但……
他若有所思,閃過一抹喜色。
被迫留在這裡,豈不是說明陸執也從未對南溪的事業有過幫助,甚至就連幫她站臺進入大律所都不願意?
季隨年神色更加寬容,對南溪溫聲說道:“你放心,這些莫須有的事情不會影響到你入職,有我幫你,進入傳盛不在話下。”
南溪沉吟著拿起合同,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季隨年將筆遞過去:“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就見南溪反手將合同丟進了碎紙機,手中一空,她滿意地彎唇道:“我想通了,現在你可以滾了。”
“南溪,你瘋了!”張漾失聲驚叫。
她比季隨年反應還激烈,不可思議地瞪了瞪眼:“這可是傳盛的機會!”
她究竟在假清高什麼!
南溪懶得搭理,抬眸催促季隨年:“還不走?”
季隨年反覆注視著南溪,她臉上的不屑不似作偽,但……怎麼可能呢?
以前南溪拼了命地想要往上爬,不就是為了掙錢、爭地位,她沒有靠山,所以不惜一切代價忍辱負重,只為了拿到更好的機會。
憑什麼拒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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