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
一聲法槌乾脆利落地鎮壓了質疑聲。
權震冷笑一聲,目光幾乎將南溪生吞活剝。
他的律師開口反駁:“嫌疑人範顯蓄意毒殺,系蓄謀殺人,情節惡劣,我方不接受任何調解。”
權家人打定主意要將範顯判死刑。
南溪看起來希望渺茫,就連庭審席傳來的目光,似乎都在傳遞南溪痴心妄想。
她冷靜地拿出自己找到的證據,說道:“我有證據證明範顯殺人並非出於嫉妒,他被自己的室友權小滿長期壓迫,精神長期處在高壓狀態,出手殺人是被壓迫下的衝動之舉。”
“我兒子不可能欺負同學!”
“你不要汙衊一個死人!小心喪良心!”
對面,權小滿的母親一下子急了,紅著眼眶憤而站起身指著南溪怒罵:“我兒子都已經死了,你還不放過他,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南溪抬眼和權母冷靜地對視,說道:“權太太,當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行事作風?”
權母的氣焰忽然凝固,白著臉看到南溪拿出一份份陳年資料。
南溪既然是範顯的代理律師,能做的事情便多了不少,她清楚學校的老師和同學不能說實話。
但權家人和學校即便再捂嘴,也不可能將手伸到檔案上。
於是南溪再一次找到了京化大學的心理諮詢室。
這次開門見山,直接要走了範顯以及權小滿在世時的全部心理評估資料。
事實顯示,就算這裡面必須有一個人是反社會人格,那也會是權小滿。
他被家人左關係塞到學校宿舍,不能去國外逍遙法外原本就心存怨念。
看到自己的室友範顯竟然出身貧寒卻以全院最高成績考進來,便心生惡念,長期言語或肢體霸凌範顯。
見範顯膽怯不敢反抗,越來越變本加厲。
到最後,範顯的精神狀態已經嚴重不正常。
他不敢讓奶奶擔憂,只能多次找到學校反映情況,反而都被權家擺平了下來。
唯一能記錄這一切的,只有心理諮詢室範顯越來越糟糕的心理評估記錄。
以及學校各處的監控中,偶爾能拍攝到的範顯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看到權小滿便瑟縮躲避的畫面。
“還有權小滿曾經高中的檔案記錄,他多次霸凌同學,後來那些記錄又被神奇地抹去,我只能在校歷中逐條檢索,這就是證據。”
南溪將所有證據放在面前。
“這……這不是範顯下毒的理由。”對面慌了神,沒想到南溪能找到這些蛛絲馬跡。
硬聲辯解道:“他在準備毒殺的時候有充足的冷靜時間,卻一次都沒有停手,足以見他清楚自己在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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