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有什麼南溪喜歡洋桔梗和百合。
不過是有人先入為主,認為沒必要多花心思。
陸執靜靜聽完,神色越發冷硬陰沉。
將車窗開啟一條縫緩緩闔眼,落在扶手上的手無意識輕敲幾下,顯出不動聲色的煩躁。
“你現在——”
他頓了頓,看向車窗外說道:“喜歡什麼?”
“你不知道?”南溪錯愕道。
“家中最常出現非洲菊,家中任何一個傭人都清楚,我也一直這樣認為。”
他緩緩說罷,冷靜轉向南溪,一雙寡情的冷眸注視著南溪,鄭重開口:“但我想聽你親口說實話。”
她心亂幾許,一時險些沉溺在陸執鄭重專注的眉眼中。
他身上化不開的冷銳一瞬間變成安心的凍土,彷彿可以承接南溪一切灰暗的、沉寂的情緒。
南溪彎唇越笑越大,眼底的淡淡溼意被她故作輕鬆的壓了回去。
抬起下巴像個明媚的孔雀,說道:“對,我就是喜歡非洲菊,比洋桔梗還便宜,比不上你的大別墅。”
也是季隨年當初知道之後,溫聲但不容置疑地告訴南溪又醜又廉價,繼續給她買洋桔梗。
陸執蹙眉又鬆開,目光變得輕柔。
冷冷正視著前方,輕嗤一聲道:“沒出息。”神色間卻顯出淡淡的縱容。
她撇撇嘴不搭理陸執,心情卻忽然雀躍。
非但沒有因為季隨年引起半分不快,反倒是卸下了長久以來的一口氣,變得輕鬆許多。
時間還早,南溪從法庭離開之後徑直回到法律援助中心。
順便將範顯的資料全部歸檔,這件事完美收官。
被關押之前,南溪見過範顯一面。
範奶奶可以在社群領取一部分補貼,她將會在外面等範顯出來,從未埋怨過範顯半句。
一進門,迎面便看到法律援助中心熱火朝天。
其中忙碌的最中心,赫然是張漾本人。
南溪還是第一次見張漾幹勁十足,便多看了一眼。
“動作輕點啊!這是我養了好幾年的招財樹,誰說沒用?現在我馬上就要轉運了,多虧了這棵樹。”
“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這些資料愛誰要誰要,反正我以後不用蝸居在這裡打雞毛蒜皮的街坊官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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