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名字在心中緩緩浮現。
季隨年的神色驟然變得陰沉惱怒,不安化作濃烈的恨意,翻江倒海。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出那個名字:“陸執,又是陸執!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找到的撒手鐧,他謹慎抉擇之後才敢動用的人,最後卻被陸執無聲無息擺平了!
這隻會顯得季隨年無足輕重,顯得他整個人都無法在陸執面前掀起水花,更別提在他面前找麻煩的資格。
陸執用這種不屑一顧的方式,讓季隨年直白地看到兩人之間的差距。
憑什麼!
他不管是對宋暖,還是對陸執,皆積怨深厚:“憑什麼他們這種人銜著金湯匙出生,輕而易舉就能得到一切,天大的麻煩好像也無關緊要。”
“憑什麼他們高人一等。”季隨年陰沉地擠出一句。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通紅陰鷙的眼尾,嫉恨心熊熊燃燒。
幾乎將他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有人敲響房門,季隨年猛地回過神來。
他厭惡地丟開面前檔案,壓下強烈的憤恨。
再開啟門,仍是如沐春風的斯文模樣,詫異挑眉道:“沈小姐?你來做什麼。”
沈渺渺疑惑地下意識蹙眉。
總覺得面前的季隨年不太對勁。
但想到自己的來意,她跺了跺腳壓低聲音催促季隨年:“馬上就要開庭了,你到底有什麼打算,你找的那個張律師……就是個三流貨色,她怎麼可能打得贏南溪!”
縱然是沈渺渺萬般不服氣。
也不得不承認,南溪的實力根本不是隨隨便便一個阿貓阿狗就能應對的。
她也想要換人,對季隨年要求道:“這場官司讓你親自來打,大不了我給你加倍……不,隨你開價,只要能打贏南溪,我贏來的錢分你一半都行!”
那可是陸家的財產,她不相信季隨年不動心。
季隨年緩緩搖頭,對沈渺渺道:“沈小姐,張律師會替你處理好案子,至於輸贏與否。”
他頓了頓,含笑安慰道:“不妨交給法庭來判決,您放心,輸一場官司而已,不會影響你的生活。”
“你什麼意思!”
沈渺渺當即炸了:“你這是讓我做好輸的準備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網友都等著看我笑話!”
“什麼叫輸了無所謂……我會社死的!到時候我還怎麼抬起頭?我的名聲全毀了!”
季隨年無所謂地慢聲安慰:“沈小姐,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彷彿自己大小姐的優渥生活,代價便是要學著承擔責任。”
“至於我,”季隨年雲淡風輕:“我很遺憾不能幫到沈小姐,若是不想輸,不如沈小姐賠錢私了,現在撤訴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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