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那個白白淨淨的男孩,十二三歲,是四合院招魂師賈張氏的寶貝疙瘩——賈東旭。
跟他差不多大的另一個,體格壯實,看著比實際年齡大幾歲,院裡人都管他叫戰神,何雨柱。
剩下幾個,馬臉的是許大茂,白淨的是劉光齊,瘦得跟竹竿似的是閆解成。再加上林凱,剛好湊齊四合院的第二代。
不過林凱歲數比這幫小子大出一截,雖說論輩分是一輩的,可人家早自己立了門戶,誰也沒真把他當小孩看。
幾個正鬧著的孩子一見林凱進來,立馬停下來,嘴上一個比一個甜:“凱哥!”
“凱哥回來了!”
這麼捧場,不光因為林凱比他們大,更羨慕他早早上班、能掙錢養家。最重要的是,林凱嘴巴不閒著,總能講些他們從沒聽過的新鮮事。
但也有一個例外——賈東旭。
他到底比旁人年長几歲,又被賈張氏天天在耳朵邊上灌 湯,一直覺得:我只要長大了,肯定比林凱強,肯定能混出個人樣來。
賈東旭他爹還在,這人暫時沒顯出媽寶的苗頭。賈張氏也沒整什麼么蛾子。易中海這會兒滿腦子都是自己生娃的事,顧不上給賈東旭 。
等他爹一嚥氣,他娘骨子裡那點東西就得炸開。易中海再時不時敲打幾句,那精神上的擔子能壓死人。賈東旭早死,跟這倆脫不了干係。
林凱衝他們擺擺手,從包裡翻出些滬市買的零嘴分了出去。賈東旭領著一幫孩子接過吃的,嘴都挺甜,一個個衝林凱道謝。
看著這群半大小子,林凱心裡頭不是滋味。大環境不好,個個吃不飽,可眼下還能擠一塊兒玩鬧。他一直琢磨,這幫人到底是啥時候開始變的?從住進95號院那天起,他就想知道答案。不過他不是什麼聖人,也沒那份閒心刨根問底。愛咋咋地吧,答案早晚會冒出來。
林凱問賈東旭:“咋沒去上學?”
吃人嘴軟是真不假。賈東旭嚼著零食,話也順溜了:“前些天學校有個先生,因為宣傳抗日讓皇軍逮了。學校現在還封著,上不了課。”
林凱聽了沒啥表情。這種事他見得多,遍地都是。至於賈東旭嘴裡蹦出來的那倆字兒,他也沒當回事。對大多數人來說,活著最重要。怎麼活,那是各人的事。他唯一盼的,就是幾年後鬼子垮了,那些喊順了口的人,別給他惹麻煩。
跟孩子們鬧了一陣,林凱準備回後院。腳還沒邁出去,中院正房門開了。一個抱孩子的女人走出來,是何雨柱他媽,何大清的老婆,何餘氏。懷裡摟的是何雨水。
小丫頭睡得很沉,不哭不鬧,看來是吃飽了。
何餘氏衝林凱笑:“小凱回來了?晚上別開火了,上我家吃。你何叔唸叨了好幾回,說要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跟雨水早交代了。就是一直沒趕上你有空。”
林凱苦笑著回:“餘嬸兒,您這麼說就見外了。咱們一個院住著,平時您們也照顧我不少。再說我是個大夫,碰上了哪能不管?”
何餘氏不依:“話是這麼說,可你救了我跟雨水兩條命。這倆人一條命,連頓飯都不值?”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林凱再推就矯情了,只能點頭應下。
林凱跟何餘氏聊完,抬腳往後院走。步子還沒邁開幾步,他又停下來,扭頭補了一句:“餘嬸兒,閒了讓我何叔多給你整點補的。你這身子底子太虧了。”
何餘氏聽完,臉上一暗,擠出個苦相:“小凱啊,這年頭能活著就算燒高香了。旁的……不提了。我就盼你叔出門幹活的當口,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林凱聽了,也只能嘆氣。
何餘氏這心思,擱這年頭是家家戶戶都有的。比起早些年那些軍閥打仗,鬼子那幫人根本不跟你講規矩。誰要是惹了他們不痛快,別說只是殺個把人,就是把整座四九城翻過來血洗一遍,他們也都幹得出來。反正這檔子事,他們也不是第一回做。
楊凌晃進後院,沒撞上誰。劉海中白天在廠裡幹活,他媳婦在家管老二,一般不出來轉悠。許家兩口子都在婁家上工,除了晚上回來睡覺,其餘時候院裡基本見不著他們的影兒。
聾老太太平時愛坐門口曬太陽,今兒個倒沒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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