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瑩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林凱就沒給她機會。
他掃了眼外頭的天色,心說不能再拖了。易中海兩口子快到了,要是這些話讓他們聽了去,麻煩可就不是一星半點。
謝婉瑩愣在那兒,一時接不上話。
她對光頭那撥人的印象其實模模糊糊。以前就是個學生,看見鬼子燒殺搶掠氣得牙癢癢,一心想扛槍保家衛國。誰知道陰差陽錯,報名那天走進的是軍統的招人點,就這麼被稀裡糊塗塞進了特務訓練營。
林凱瞥了她一眼,接著說:“在光頭他們眼裡,只有自己那點人,還有能給好處的外國佬才叫活人。其他的——哪怕官再大,也隨手就能扔了當棄子。”
他頓了頓,語氣帶了點嘲諷。
“你們頭頭位子不低,錢也沒少撈吧?可就怕晚上連個踏實覺都睡不上。光頭自己,恐怕也一樣。”
林凱從來沒動過給光頭賣命的念頭。穿過來那天起就沒想過。
他很清楚,再過六年,這片天下姓什麼。到時候那位名義上的國家元首,只能滾去個小島上苟延殘喘。
自己身上掛著系統,不管跟光頭混還是去大漂亮,都能活成人上人——錢、權、女人,要什麼有什麼。
可他能走嗎?
離開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根都沒了,那些東西還有個屁用?窩在島上當個閒人,跑西方去當二等公民,還不如就在自己國家當個普通老百姓。至少安全,至少能睡個踏實覺。
比起往外跑,他更想留在國內,憑自己這點本事,多少給國家添塊磚加片瓦。
就算非要走,他也不去那個破島,不去大漂亮,不去西方。他會去香江——離內地最近的地方,中國人最多,國家遲早要收回來。
原因很簡單。
系統獎勵那些技能,在國內根本沒法亮出來。要麼一輩子不用,要麼等著被人當標本切了研究。
至於那些堆成山的財富——要麼編個天衣無縫的理由捐給國家,要麼就永遠鎖在空間裡,等改開那天再說。
六年後,工人農民當家做主。富人資本家誰也別想好過,尤其是那段亂的時候。想不被抄家批鬥,他就得提前跑。
香江自由,開放,能給他個喘氣的地方。
還有一個事——空間裡那些東西太多太扎眼。就算他編的藉口再圓滿,國家也未必信。到時候不是被監視就是被關起來。除非他把老底全交待了,不然等著他的,不是一顆花生米,就是一輩子沒自由。
訓練一完,人就往滬市、金陵那幾個南方城市扔,根本沒空摸清楚果 底細,更別提認識他們那些當官的。
謝婉瑩打小生在富貴窩裡,吃穿用度沒短過。這種出身,天生就跟果黨站一邊。再加上學堂門還沒邁出去,就被塞進軍統訓練營,壓根沒跟底層老百姓打過照面,哪知道窮苦人想要什麼。
那些燈紅酒綠的宴會,精緻講究的日子,讓她習慣了高人一等,卻看不見平民百姓的難處。這一點,林凱給她買了幾件普通人穿的衣服回來,她那表情就能看出來——打心眼裡嫌棄。
其實她跟大多數國人想法差不離:上頭的人都是好的,定的規矩也都是好的,問題就出在底下人手腳不乾淨,收錢亂搞,濫用權力,把好經念歪了,最後遭罪的是老百姓。
只要有人能把真話遞上去,事兒自然就擺平了。
在軍統訓練營那會兒,教官三天兩頭給她們灌輸思想,讓她覺著,在打侵略者這事兒上,光頭和他那幫人還是挺賣力的。她自己都出過任務,偵察過鬼子,也參與過鋤奸。
說到底,人站的位置不一樣,看事情的角度就差遠了。對果黨這碼事,林凱跟謝婉瑩的看法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林凱是從後世穿來的,用後來的眼光,站在歷史的角度看,光頭那幫子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只想著往自己兜裡摟錢,根本不把老百姓的死活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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