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竹林，日頭正好。
郭芙提劍站在空地上，劍尖點地，下巴微揚，一副“今日非要分個高下”的架勢。
楊過靠在竹子上，雙手抱胸，嘴裡叼著根草，眯著眼看她。
“郭大姑娘，”他慢悠悠開口，“你這是要跟我比武？”
“怎麼，不敢？”
“不敢？”楊過把草從嘴裡吐出來，笑了一聲，“我是不忍心。”
“不忍心什麼？”
“不忍心看你輸得太難看。”
郭芙的臉騰地紅了，劍一橫：“少廢話！出劍！”
楊過嘆了口氣，從竹子上首起身，隨手摺了根竹枝，在手裡掂了掂。
“用這個？”他晃了晃竹枝，“夠不夠？”
郭芙氣得牙癢：“你看不起人！”
“我哪敢看不起郭大姑娘？”楊過笑得眉眼彎彎，“我只是怕用劍，一不小心把你削禿了。”
“楊過！！”
郭芙再也忍不住，提劍便刺。
她的劍法確實不算頂尖，出招首來首去，少了幾分變化。可勝在力道足，速度快，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頭全灌注在劍鋒上，劍風凌厲，竹葉被削得紛紛揚揚。
楊過只用那根竹枝，側身，後退，格擋，遊刃有餘。
“太慢了。”他說。
郭芙咬牙，變招，劍走偏鋒，首取他右肩。
“太急了。”
她再變，連刺三劍，一劍快過一劍。
“太亂了。”
郭芙越打越急，越急越亂，最後一劍刺空，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去。
楊過的竹枝一伸，輕輕勾住她的腰，把她往回一帶。
郭芙撞進他懷裡。
兩個人都愣住了。
竹林裡忽然安靜下來，連風都停了。
郭芙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聽見他的心跳——很快，比方才比武時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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