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大了，是到了該學學問的年紀了。
楊過突然發現，他這輩子最大的情敵，己經從親閨女，親兒子升級成了——親兒子的師父。
沒錯，郭芙給孩子請了個教書先生。
姓柳，二十出頭，白面書生，說話溫溫柔柔，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連教孩子唸書都輕聲細語，耐心得不像話。
楊過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正在院子裡劈柴。
柳先生牽著孩子從門外進來，孩子手裡舉著一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天地玄黃”西個字。
“爹！你看！我寫的！”
楊過抬頭，先看見孩子，再看見孩子旁邊那個白面書生。
書生衝他拱手，笑得溫和：“楊大俠，久仰。在下柳清言，是令郎的啟蒙先生。”
楊過手裡的斧頭“咔嚓”一聲，把柴劈成了兩半。
“嗯。”他面無表情。
柳先生似乎沒察覺他的冷淡，蹲下來幫孩子整理衣領：“今日第一課，令郎聰慧得很，一點就通。”
“是嗎。”楊過把斧頭往木墩上一插。
“是啊，”柳先生笑，“比一般孩子強多了，將來必定——”
“將來必定像我。”楊過接過話。
柳先生愣了一下。
郭芙從屋裡出來，正好聽見這句，嘴角抽了抽。
“楊過，”她說，“你劈你的柴。”
“我在劈。”
“你把斧頭插在木墩上叫劈？”
“劈完了。”
“你剛才那一斧子劈的是第三塊，第二塊還沒劈。”
楊過低頭看了一眼，沉默了。
郭芙嘆了口氣，走過來，把斧頭拔出來遞給他：“第二塊。”
楊過接過斧頭，悶頭劈柴。
柳先生帶著孩子進了屋，郭芙跟在後面。
楊過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劈柴的聲音格外大。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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