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完機關回到桃花島正院時,日頭己經偏西了。郭芙累得腰痠背痛,剛想回房歇著,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聲音大得連旁邊掃地的僕役都忍不住側目。
郭芙的臉“唰”地紅透了,狠狠瞪了那僕役一眼,轉身就走。
“郭大小姐,走這麼急做什麼?”楊過的聲音從身後悠悠飄來,“肚子餓了就首說嘛,何必憋著?您這‘咕嚕’聲比桃花島的潮信還準時,我聽著都覺得親切。”
“楊過!你閉嘴!”郭芙頭也不回地罵道,腳步卻更快了。
楊過也不惱,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等郭芙回了房,楊過卻轉身往後山去了。
——
半個時辰後,郭芙正趴在桌上生悶氣,越想越覺得委屈。今天被楊過那傢伙嘲笑了半天,還被柯公公訓了一頓,連午飯都沒吃好。她正想著要不要讓丫鬟去廚房端些點心來,窗外突然飄來一陣香味。
那香味勾人得很,是烤雞的味道,還帶著桃花島特有的松針清香。
郭芙的鼻子動了動,肚子又叫了一聲。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推開窗往外看——只見楊過正坐在院牆外的一棵老桃樹下,面前生著一小堆火,火上烤著一隻金黃油亮的野雞,滋滋冒油,香氣撲鼻。
郭芙嚥了咽口水,隨即冷哼一聲,把窗戶“砰”地關上了。
她才不稀罕呢!
然而,那香味卻像長了腿似的,順著窗縫往屋裡鑽。郭芙坐在桌前,越想越氣,越氣越餓。她索性趴在桌上,把臉埋進臂彎裡,假裝聽不見。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窗外傳來楊過懶洋洋的聲音:“哎呀,這隻雞烤得可真是香。可惜啊,我一個人吃不完,扔了又怪可惜的。不知道島上有沒有什麼餓肚子的大小姐,願意賞臉幫我分擔分擔?”
郭芙猛地抬起頭,瞪著窗戶,咬牙切齒地喊道:“楊過!你少在那假惺惺!誰要吃你的雞!”
“哦?”楊過的聲音裡滿是笑意,“那我可就自己吃了啊。郭大小姐可別後悔。”
郭芙咬了咬嘴唇,心裡天人交戰。她堂堂郭家大小姐,怎麼能去吃楊過那傢伙的東西?可是……那烤雞真的好香啊……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窗外又傳來楊過的聲音:“不過話說回來,這雞是我剛才在後山親手抓的,又親手烤的,手藝還算過得去。要是涼了就不好吃了,那可就浪費了。唉,浪費可恥啊。”
郭芙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窗戶,對著牆外的楊過喊道:“你……你給我送進來!我就勉強嚐嚐!”
楊過靠在樹幹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郭大小姐,您剛才不是說‘誰要吃你的雞’嗎?怎麼這會兒又改主意了?”
“你少廢話!送不送?不送拉倒!”郭芙氣得臉都紅了。
“送送送,怎麼不送。”楊過笑著站起身,撕下一條雞腿,用荷葉包好,從牆頭遞了進來,“郭大小姐,您慢用。這可是我烤得最好的一條腿,特意留給您的。”
郭芙接過雞腿,低頭聞了聞,香氣撲鼻,忍不住咬了一口。雞肉鮮嫩多汁,外焦裡嫩,還帶著一絲松針的清香,好吃得她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
“怎麼樣?”牆外的楊過問道,“是不是比廚房做的好吃?”
郭芙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勉強能入口吧。”
“是嗎?”楊過笑了笑,“那郭大小姐下次要是還想吃,儘管跟我說。我雖然人窮,但抓雞烤雞的本事還是有的。”
“誰還想吃你的雞!”郭芙嘴硬道,但手裡的雞腿卻啃得更歡了。
楊過也不拆穿她,靠在樹幹上,望著天邊的晚霞,悠悠地說道:“郭大小姐,其實你認真吃東西的樣子,比罵我的時候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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