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鮮血潑灑。肢體橫飛。頭顱滾落,慘叫震天。
陳鈞的腳步在這群羯兵中飛速遊走,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地殘肢斷臂。頭顱屍骸,這十餘二十個弓弩手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就像是被狂風吹倒的麥草一般片片倒下,被一邊倒的屠殺。
「攔住他!攔住他!!」
幾個眨眼,周圍士卒就幾乎被屠戮殆盡,羯胡百夫長就像是見到了世間最恐怖之事,驚駭嘶吼著轉身向後狂逃。
然而他的動作相比陳鈞簡直慢得如同龜爬,還沒跑出幾步便有一道厲電似的刀光從他脖頸之間掠過。
這名羯胡百夫長哼都沒哼一聲,頭顱一下飛揚而起,在半空中翻滾了一週後重重地滾落在滿是血泊的地面上,一雙碧色的眼眸兀自圓睜,滿是絕望與恐懼。
而幾乎在這名羯胡百夫長授首的同時。
嗖嗖嗖!
後方驟然之間又是一陣箭雨襲來,陳鈞身影猛然疾閃橫移,然而右後肩胛骨位置依舊猛然傳來一陣銳痛。
原來是十餘丈外,後方殘餘十來個弓弩手還在瘋狂搭箭拉弦,一通亂箭巧合之下射中了他,一支正中了他的右後肩胛,一支則是擦著左肋劃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肩胛處那支箭矢入肉約莫兩寸,箭頭卡在強韌的肌肉纖維之間,並未傷及內臟,陳鈞皺了皺眉甚至沒有回頭去看,只是反手握住箭桿一折一拔,便將箭矢從血肉中拔出。
此刻,有源源不斷的生命精氣湧入體內,傷口處的肌肉纖維迅速收攏,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
不過受傷更讓他殺性大發,他將面前最後三個弓弩手一刀斬盡,隨即猛然轉身。
身後十丈外,殘存的羯兵弓弩手大約還有十餘人,此刻正慌忙彎弓搭箭。安裝箭矢,面無人色。
然而陳鈞沒有給他們再次出手的機會。
他足尖一挑,抓起一具屍體當做盾牌,隨即再次爆衝而出!
轟!
狂風呼嘯,他身形狂掠之間橫跨十餘丈,狂飆突進攜帶勁風氣流,殘存的羯兵弓弩手剛剛舉起手中弓弩,那道裹挾著濃郁血腥氣的黑影便已殺到面前。
噗嗤嗤嗤嗤——!
刀光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前列幾個弓弩手舉起的手臂瞬間和身體分離,撕心裂肺的慘叫剛剛發出頭顱便跟著飛揚而起,後方不到十個弓弩手這一刻更是徹底被嚇破了膽,丟下弓弩便轉身狂逃,同時胡亂喊著饒命。
「饒?」
然而此刻陳鈞已然殺紅了眼,獰笑著便身影飛閃,狂掠追上,刀光橫掃間輕鬆便將這幾個逃亡者的生命盡數收割,徹底斬盡殺絕。
當最後一名羯兵無頭的屍身無力的倒下。
整條長街之上,百名羯兵盡數伏屍,殘肢斷臂。滾落的人頭。散落的內臟。碎裂的兵器。紛亂箭矢鋪滿了大半條街道,濃郁的血腥氣沖霄而起,在夜風中飄散出很遠。
陳鈞則持著捲刃的環首刀立於屍山血海之中,渾身浴血,胸膛起伏。
此刻,他體內那股由近百名羯兵所提供的生命精氣已經匯聚成了一條滾燙的洪流,在他身軀之中奔湧衝突,壓迫肺腑,使得面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這自然是精氣極度充盈。即將超出承載極限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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