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渡劫,你管這叫免疫反應?》第110章 沒有本體的厲問劫(1)

作者:雨落蛙·19天前

第九息剛落,一具白袍屍體便從雲下摔進城心。

它撞上第七釘殘殼,沿斜臺滾到岑燭微腳前。臉與厲問劫相同,右臂也有九道釘紋,白手套卻乾淨無血。司衛抬起雷弩時,嶽裁月敲響報息銅鐘,商懸律以封鎖令壓住弩弦:主心實點仍在舊照劫臺,眼前屍身只准封存。

長鉤從三面固定衣角,白沙與風鈴來不及鋪全,末輪支索己發出斷聲。

第十息到了。

商懸律把嶽裁月的窄刀壓進東鏈。刀身頃刻泛白,嶽裁月報出第十記,三丈撤離線同時將她帶離報息臺。刀與她的舊痕仍有共振,眉尾裂口沿太陽穴爬出銀白細線,左眼視野驟失。

桑雲苓以遮眼布封光,續命線接在嶽裁月頸側。岑燭微右食指木片未拆,左針倚著刀槽切開末段空釘匯流排。九坊銅筒各自落盡,八枚空釘影沒有復亮。

東牆刻尺和界外靜釺同時報出城速:一輪不足一尺;三處弱組的本地醫師封報全穩;脈玉黑紋在廢臺方向凝成可循跡實點。三項成準齊到,十息查驗結束,斷城槽保持開啟而不閉合。

窄刀從刀尖裂到護手,裁劫紋暗了近半。嶽裁月能辨人聲,伸手定位卻偏向右側。岑燭微把腕脈送到她掌下,再引她轉正;她確認他站穩便鬆手,未假裝視力無礙。

獨立坊醫接管她的傷限,遮住雙眼分別從西向敲鈴。嶽裁月左側兩次辨錯,右側一次遲報,報息職責當場移交副令;撤離線也未解,防止眩暈時踏回東鏈。她同意用刀一息,不等於同意傷後繼續執令。

商懸律右掌也被反力震裂,銀眼停轉兩圈。他將斷城總令交副令暫持,由桑雲苓查指溫、瞳應與神志。十息成功只暫停斷城,沒有抹去刀傷、眼傷和越界城距。

處置完緊急傷情,眾人才回到白袍屍身。九坊只收到“發現待驗屍身”,谷星豆留在鐘樓壓住“厲問劫己死”的誤報。幾盞因傳言忽亮的命燈由本坊醫師複核,未併入主心成證。

司衛補齊白沙、西向風鈴和十丈封線。屍身肩骨折成怪角,頸側無呼吸,沙面也無根痕。商懸律簽下緊急驗身令,要求先外檢、後取現成傷血,未經第二道令不得剖開胸腹。

長鉤、白沙與西鈴各由不同司衛看守,任何一人都不能單獨移動屍身。石臺落血分成三份,一份供眼前查驗,兩份封蠟;白手套和死籍片各進獨立匣。屍身尚未確認姓名,遺體處置按未知受害者記,不作戰獲之物示眾。

岑燭微與聞守衡隔著證物屏獨立檢查。岑燭微把脈玉放在右臂一尺外,玉中黑紋仍朝廢臺,不向淺釘紋轉;他取石臺上自然流出的肩血,未另刺皮膚,血中缺少多年替劫藥留下的澀垢。

聞守衡不看他的記錄,只查牙齒、骨齡、手繭與外傷。屍身左食指有筆繭,肩骨卻留三次舊折,近一次約在月內;義莊舊案中的厲問劫肩部活動無礙。兩份封紙合看,只能認定眼前身體不承當前主心,面容相同的原因待查。

兩人還各查一次體溫與屍斑。肩血溫度高於胸腹,落地時又從雲下受熱,不能據此判定死亡時刻;屍斑因滾落和骨折移位,也只寫“受擾”。可用證據與受損證據分欄,避免給屍身編出一段精確來路。

隨營仵醫再作第三份外檢,不看前兩紙。他在後頸摸到磨平的死籍片,藥水洗開白蠟,露出半個舊倉編號。姓名無法憑殘片恢復,證物至少說明這具肉身曾以藥人身份登記死亡,並非憑空生成。

桑雲苓以淨布蓋住那張臉,讓圍觀者先看到死籍證物和藥人舊傷。聞守衡在驗身案分兩欄:相同項列面容、手套、淺釘紋、筆繭;不承主心項列脈玉不轉、藥垢缺失、骨傷不合與死籍殘片。相似證據也保留,供日後複查。

開胸令暫緩。三份外檢己足以排除雷弩鎖定,繼續剖檢會破壞未知換身痕,也缺少死者親屬授權。仵醫只把背部一處硬物記成“衣下待查”,沒有翻身割衣;這一限制保住遺體,也留下了尚未排除的機關風險。

嶽裁月避開拘令死亡欄,把“發現同貌屍身,當前主心仍在廢臺方向”寫入證物項。九坊代表收到三份獨立抄件,可以申請復看屍身;失望、質疑和砸燈架也照常記入現場案。

白手套內側藏著灰。鐘樓送來的回春鋪封灰由兩名藥工帶到封線,一人聞氣,一人只看色澤。屍灰與封灰都有醒肺葉,前者還混入麻舌草;這種草會擾亂呼吸,己足以要求所有人遠離手套,無須讓谷星豆到場觸控。

袖口陶場白粉、肩後暗溝泥與根耳退路相合,支援屍身經陶場暗溝送回。誰安放它、是否意在偽造死亡,現有物證只能列作兩種待查解釋。

副令問無固定肉身該如何鎖敵。岑燭微把“本體”拆成當前可查的主心載身:脈玉向目標升溫、破手套黑血與其同拍、空釘接受同源印權。三證同在才可鎖定;面容、官令與手繭只能列為輔助相似項。

三證由三隊分開讀取。持脈盞者不看黑血,驗血者不知空釘回報,陣師只報印權收向;三封齊到後由副令合驗。單證或雙證只能跟蹤,雷弩保持封弦。三封時差超過一息也要重查,防止兩個先後目標被誤拼成一人。

眼前屍身三證皆空,朝廢臺架設的遠盞卻依次升溫、同拍、收印。商懸律據此改寫追緝令,並給隊伍配只報同拍有無的簡化脈盞,不復制梅折生的七十三舊記。舊版追緝令與新版並存封檔,保留憑臉誤判的責任。

追緝令另加兩條禁令:同貌者先按可能受害者隔離,不公開示首;載身轉移時立即停弩,舊目標回到待驗身份。鎖定會慢一拍,卻把換身者留下的無辜肉身從敵我判定中分離出來。

白沙上的風鈴忽然齊響。

屍身背部衣料鼓起,藏在脊骨旁的木簧撐開肋骨,吸三息,停一息,長呼五息。白手套指縫噴出灶灰,撲向最近的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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