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從頭頂的貓耳朵上拔了一小撮貓毛,隨後撈起我的手,將貓毛輕輕放在了我的掌心裡。
與柳扶風的冰冷不同,玄虓的手溫暖得讓人心安。
貓毛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化作一小簇金光,金光消散後我掌心裡就出現了一抹金色印記。
像是一個用金線勾勒的貓爪簡筆畫,形狀和玄虓貓身時爪子上的肉墊如出一轍。
隱約間還有暖意散發出來。
「這是?」我疑惑地看著玄虓。
玄虓說:「這是我的妖魂印記,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要是遇到危險就對著印記喊我名字,不論你在哪裡,我的元神都會立刻出現!」
「好。」我輕輕地應著。
但我心裡清楚,即使遇到危險也不會這樣做,與天道為敵的後果不是玄虓能承受的,沒必要拖他下水。
阿??弱弱的聲音突然從下方傳來:「玄虓大人,能給我也薅幾根兒嗎?」
玄虓:「……」
我被阿??逗笑,隨後對它說:「你沒少跟著柳扶風去鏡灣,比我瞭解那裡,你只需想辦法讓我進入商陸的府邸就成,不用跟我一起進去。」
聽我這樣說,阿??才如釋重負地吁了一口氣。
忘川鎮沒有白天和夜晚的概念,日月高懸在天的兩端,但與陽間不同,更像是日食與月食同時出現。
永遠那樣,亙古不變。
我和阿??沿著忘川鎮的主路一直往東走,不多時就來到忘川河渡口。
從這裡乘擺渡船逆流而上,行至最上游就會看到一片終年不起波瀾的河面,那裡就是鏡灣了。
不過我從未真正去過那裡。
我對鏡灣的瞭解,僅限於知道商陸的府邸坐落在那裡。
忘川河水呈灰白色,像骨粉用水衝散了,河面上終年瀰漫著濃霧,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幽藍。
雲層偶爾散開時,會看到沉在河底的不是淤泥,而是數不清的白骨。
一艘渡船划過來,靠在了河岸邊。
船伕是一具泛黃的陳年老骸骨,肋骨還少了兩根,身上只裹著一些破布條,那是生前衣物風化後形成的。
它是雲渡。
忘川河上唯一的擺渡人,S級詭異,沒人知道它究竟多少歲,據說忘川河出現時它就已經在這裡了。
「去哪?」雲渡惜字如金。
可它說話時那雙空洞洞的眼眶盯著我,我看不到它的眼神,但能感覺到,它和所有詭異一樣,在惦記我的骨頭。
我絲毫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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