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與長安近日的異動有關。”上官撥絃若有所思,“我們在太湖的這段時間,長安那邊,不知是否安穩。”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次日清晨,一隻來自長安的傳訊鴿,穿越千里,落在了據點外的樹枝上。
影守取下信筒,快步送入。
蕭止焰展開密信,快速瀏覽,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長安出事了。”他將信遞給上官撥絃。
上官撥絃接過一看,眉頭緊蹙。
信是李曄親筆所寫,字跡略顯倉促。
“皇兄,上官姐姐,京中突發異案。灞橋折柳亭,近日接連有參與詩會的文人士子出現怪病,症狀類似風疹天花,但太醫署排查後確認並非疫病。患者皆曾接觸過亭中柳枝或他人所贈詩箋。此事已引起士林恐慌,謠言四起。父皇命特別稽查司協助京兆尹徹查。我與李靈暫代司務,已初步勘查,疑點頗多,恐與玄蛇殘餘有關。盼速歸主持。”
灞橋折柳亭……詩箋傳病?
上官撥絃目光一凝。
又是針對士人階層的行動。
手法雖不同,但目的依舊陰損——擾亂人心,打擊士氣。
“長安不穩,我們必須儘快回去。”蕭止焰果斷道,“太湖這邊,古圖已得,西山島內亂,短期內他們難以組織有效儀式。可留部分人手繼續監視,並設法接觸‘水魅’殘部或黑巫族內部動搖者,收集情報,伺機而動。主力即刻返京。”
眾人皆無異議。
當下議定,由白無垢、陸登科、以及李阡陌麾下部分精銳留守太湖,繼續監視兩島動向,並嘗試分化瓦解。
蕭止焰、上官撥絃則帶著阿箬、虞曦、影守及大部分侍衛,即刻啟程,快馬加鞭返回長安。
李阡陌本欲同行,被蕭止焰以“蜀地政務需人坐鎮,且太湖監視亦需可靠之人”為由留下。
他雖有不甘,但也知大局為重,只能再三叮囑上官撥絃務必小心。
一日後,數騎快馬衝出太湖地界,沿著官道,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馬蹄踏起煙塵,上官撥絃回望了一眼逐漸遠去的浩渺湖面。
西山島的迷霧,長安城的謎案,黑袍尊使的陰影,如同交織的網,等待著他們去撕裂。
而她的心中,除了破案的急切,還縈繞著另一絲隱隱的憂慮。
止焰的傷,雖經陸登科調理已無大礙,但連日奔波勞心,舊疾最忌反覆。
還有長安城裡那幾個心思各異的男子……
她甩甩頭,將這些紛雜的念頭暫時壓下。
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案子。
灞橋折柳,詩箋傳疫。
這看似風雅背後的惡毒伎倆,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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