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焰言將別追影孽，弦心藏愁默應允
蕭止焰走了進來。
他也已換下官袍與輕甲，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常服，墨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褪去了白日的凌厲與肅殺，眉宇間帶著一絲難得的倦意與鬆弛，更添幾分沉穩內斂。
他反手輕輕合上門扉，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那暖昧跳動的燭光。
看到他進來，上官撥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沒睡？”蕭止焰走到床邊，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上官撥絃輕輕應了一聲，垂下眼簾，避開他過於專注的視線，“還有些……不困。”
蕭止焰在床沿坐下，距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混合著淡淡皂角與墨香的氣息。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目光如同實質，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她的鼻樑，她微微抿起的唇瓣。
那目光太過灼熱，太過直接，讓上官撥絃幾乎無所遁形。
她感到臉頰開始發燙，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今日……多謝你。”他忽然開口，說的依舊是感謝，但語氣卻與白日里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更深沉、更私密的情感。
上官撥絃抬起眼，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裡面不再是單純的感激，而是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情感，是失而復得的慶幸，是想要將她刻入骨血的渴望。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
蕭止焰伸出手，沒有碰她的臉，而是輕輕握住了她放在錦被上的手。
他的手掌溫熱而寬厚，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住。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撥絃，”他凝視著她，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看著我。”
上官撥絃的心跳如擂鼓，她被迫迎上他的視線，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她看到了自己小小的、慌亂的倒影，也看到了他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深情。
理智的堤壩，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沒有抽回手，也沒有移開目光。
這是一種無聲的默許，一種遲來的回應。
蕭止焰的眸色瞬間加深，如同暗夜下洶湧的海。
他緩緩俯身，靠近她。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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