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敢妄斷，但……實在無法用常理解釋。眼看就要到換防季，若是軍糧供應不上，恐生譁變啊！”
上官撥絃沒有說話，她取出一根銀針，插入黴變的米粒中，停留片刻後拔出。
對著光線仔細檢視，銀針表面除了沾染的黴絲，似乎還附著了一些極其微小的、泛著詭異藍色的晶瑩顆粒。
若不細看，幾乎無法察覺。
她用小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些藍色顆粒刮取下來，放在一張白紙上。
然後又從不同糧袋的黴變處分別取樣。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房間，和一些工具。”她抬頭對趙崇道。
趙崇連忙道：“隔壁廂房已備好，一應用具，但憑上官特使取用。”
上官撥絃對蕭止焰微微頷首，便拿著樣本去了隔壁。
蕭止焰則留下，向趙崇詳細瞭解各個出事糧倉的位置、守備情況以及近期有無異常人員出入。
上官撥絃在廂房內緊閉門窗。
她將取下的藍色顆粒分別置於不同的器皿中。
先是用清水溶解，顆粒入水即化，無色無味。
她又滴入幾種常用的試毒藥液，皆無反應。
思索片刻，她取出一小瓶師父秘製的“顯形水”，滴入盛有藍色顆粒溶液的器皿中。
液體微微沸騰了一下，隨即泛起一層極其淡薄的、幾乎看不見的七彩油光，但很快便消散了。
上官撥絃眸光一凝。
“七彩曇花……果然是‘腐肌菌’的孢子粉！”
“腐肌菌”是一種生長在極北苦寒之地的罕見毒菌，其孢子經過特殊提煉後，無色無味，能極快地吸收周圍水分，並分泌出一種腐蝕性黏液，加速有機物的黴變腐壞。
這種東西，絕非中原所有！
她立刻開啟房門，對守在外面的阿箬道：“去請蕭大人和趙將軍過來。”
蕭止焰和趙崇很快趕來。
“查出來了。”上官撥絃將實驗結果告知二人，“有人在這些軍糧上噴灑了提煉後的‘腐肌菌’孢子粉。此物源自極北，能急速催發黴變。”
趙崇臉色大變。
“極北？難道是……突厥？”
蕭止焰眼神冰冷，“狼煙案、假錢案，現在又是軍糧案……玄蛇與突厥勾結，是想徹底攪亂我朝邊疆！”
“當務之急是查明這些孢子粉是如何被帶入糧倉並噴灑的。”上官撥絃冷靜分析，“糧倉守備森嚴，外人難以進入。要麼有內應，要麼……對方用了非常手段。”
她看向趙崇，“趙將軍，我需要立刻去最大的那座出事糧倉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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