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虞曦補充道，“白先生根據那些繳獲部件的工藝特徵反向推導，認為其鍛造需要特殊的高溫爐火和淬火環境。山中若有富含特殊礦脈的溶洞，配合地下暗河，恰好能滿足條件。”
正說著，蕭止焰和李阡陌也從書房走了出來，顯然也收到了類似的訊息。
“看來，我們想到一處去了。”李阡陌道，“本王的人正在進一步核實那批貨物的最終去向，以及天目山餘脈近期有無異常人員進出。”
蕭止焰走到上官撥絃身邊，沉聲道：“如果那裡真是他們的一個新窩點，我們必須儘快行動，在他們完成轉移或加強防禦之前，打掉它。”
上官撥絃抬頭看他：“你打算親自去？”
“嗯。”蕭止焰點頭，“此次行動，貴在隱秘迅速。我帶上驚鴻、白先生，還有蜀王殿下麾下的精銳好手，輕裝簡從，快速潛入偵查。若確認無誤，便聯絡地方駐軍，裡應外合，一舉剿滅。”
“我也去。”李阡陌道，“常州一帶本王更熟。”
蕭止焰看了他一眼，這次沒有反對：“可以。但需統一號令。”
“自然。”
上官撥絃知道自己目前的狀態不適合山地潛行作戰，便沒有堅持同去，只是叮囑道：“萬事小心。對方經此挫折，必然更加警惕。山中地形複雜，易守難攻，且可能佈滿機關陷阱。寧可緩，不可冒進。”
“放心。”蕭止焰握住她的手，“等我訊息。”
行動計劃很快敲定。
蕭止焰、李阡陌、蕭驚鴻、白無垢，以及十名精銳，組成偵察隊，即刻出發，前往天目山餘脈。
上官撥絃、阿箬、虞曦、陸登科及剩餘人員留守莊園，負責情報彙總、後方支援以及……保護那批繳獲的部件和帛書。
臨行前，蕭止焰將上官撥絃拉到一旁，將一個冰涼的東西塞進她手裡。
上官撥絃低頭一看，是一枚打造精巧的袖箭筒，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烏黑，入手沉甸甸的。
“裡面有三支淬了麻藥的短箭，機括力道很強，五步之內，可穿薄甲。”蕭止焰低聲道，“我不在的時候，拿著防身。”
上官撥絃心中一暖，將袖箭筒小心收好。
“你更要小心。”
蕭止焰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轉身大步離去。
李阡陌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目光微黯，但很快收斂，對上官撥絃拱手一禮，也轉身跟上。
偵察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徑盡頭。
上官撥絃站在庭院門口，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久久不動。
阿箬走過來，輕聲道：“姐姐，蕭大哥他們武功高強，又有白先生同行，不會有事的。我們進去吧，江邊風大。”
上官撥絃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回到院中。
但她的心，卻已隨著那支隊伍，飛向了未知的深山。
她知道，這一次，或許將直面歸墟遺民更核心的秘密，甚至……可能遭遇黑袍尊使本人。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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