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官差趕到，異香已經散去大半，只在地上發現了一些細微的、類似花粉的淡紫色粉末。
經虞曦辨認，那是一種產自西南深山的罕見迷幻植物“醉夢羅蘭”的花粉，經過特殊處理，能附著在織物上，透過摩擦或空氣流動揮發，產生致幻和虛弱的效果。
“先是鼠雀，再是魚，現在是綢緞……下一次會是什麼？”李曄感到一陣寒意，“他們像是在系統地測試各種媒介和攻擊方式。目標似乎不僅僅是破壞，更是在收集資料，完善他們的‘技術’。”
上官撥絃沉默地看著收集到的證物——淡黃色的膠粒，淡紫色的花粉。
還有之前的資訊素、聲波裝置、神經毒素……
黑袍尊使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這種詭異而危險的“技藝”？
他的最終目的，真的只是為了復辟前朝嗎？
還是說，復辟只是表象，背後隱藏著更瘋狂、更不可告人的企圖？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上官撥絃對李曄道，“李仵作，你立刻進宮，將近日接連發生的怪事稟明陛下，請旨加大稽查力度，並提醒各衙門提高警惕，尤其是民生相關的行業和市場。”
“好。”李曄領命。
“另外，”上官撥絃頓了頓，“請陛下下旨，秘密召墨家當代家主，或者能代表墨家的人物入京問話。就以……諮詢修復某件前朝精巧機關為由。”
李曄眼睛一亮：“上官大人是想……打草驚蛇，引蛇出洞？”
“是試探。”上官撥絃道，“看看墨家對近日之事，特別是那個‘墨’字，有何反應。”
安排妥當後，上官撥絃回到公主府，繼續研究那些證物。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黑袍尊使的“禮物”，還沒有送完。
更大的麻煩，可能還在後面。
果然，兩日後的深夜。
負責夜間巡查的金吾衛，在皇城東南角的通化門附近，發現了一群行為異常的黑貓。
這些黑貓聚集在城牆腳下，對著城牆某個位置，發出淒厲而整齊的嚎叫。
聲音尖銳刺耳，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很遠，驚動了不少附近居住的官員和百姓。
更詭異的是，這些黑貓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射著幽綠的光芒，彷彿鬼火。
當金吾衛試圖驅趕時，這些黑貓非但不跑，反而轉身朝著士兵們齜牙低吼，做出攻擊姿態，動作整齊得令人毛骨悚然。
帶隊校尉覺得事有蹊蹺，不敢擅動，立刻上報。
訊息傳到上官撥絃這裡時，她正準備就寢。
“黑貓聚眾夜嚎？”她立刻起身，“備車，去通化門！”
當她趕到時，蕭止焰留在長安的副手，以及李曄、阿箬等人也已到場。
數十隻黑貓依舊聚集在原地，嚎叫聲此起彼伏，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瘮人。
阿箬放出蠱蟲感知，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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