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邊緣,一處荒蕪的山谷之中。
黑霧繚繞,魔煞之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幾道黑袍身影悄然出現在山谷中央,他們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正是潛藏多年的魔祖餘孽。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雙眼深陷,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魔影,手中握著一面漆黑的幡旗,幡面上刻滿了扭曲的魔紋,正是魔影長老;身旁是一位身披血色戰甲的壯漢,身材魁梧,手持一柄佈滿血槽的長劍,劍身之上魔煞與血氣交織,乃是血魔將。
他們身後,還跟著數十名黑袍修士,皆是魔祖羅睺當年的殘部,在洪荒量劫中僥倖存活,一直潛藏在幽冥與洪荒的夾縫之中。
“冥河那廝坐鎮血海,威名太盛,正面突破絕無可能。”魔影長老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忌憚,“不過,幽冥界邊緣的防禦相對薄弱,我們可從這裡潛入,直搗地府核心,破壞輪迴秩序。”
血魔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只要破壞了輪迴,幽冥界便會大亂。到時候,玄地閣自顧不暇,我們便能趁機吸納海量魂靈,恢復實力,再圖大事!”
原來,這些魔祖餘孽深知冥河的厲害,不敢從血海前線闖入,便選擇了從幽冥界邊緣潛入。他們的目標,正是地府的輪迴至寶,想要透過破壞輪迴,引發幽冥界的混亂,從而吸納魂靈,壯大自身。
商議已定,魔影長老揮動魔魂幡,一道黑色的魔光籠罩住眾人。眾人的身形瞬間變得虛幻,如同融入了黑霧之中,悄無聲息地朝著幽冥腹地潛行而去。
他們避開了玄地閣的巡邏魂衛,藉著黑霧的掩護,一路暢通無阻。魔魂幡之上,不斷散發出淡淡的魔煞之氣,掩蓋住他們的氣息,讓地脈感知也難以察覺。
數日之後,他們潛入到了忘川河畔附近。看著遠處地府核心隱隱閃爍的靈光,魔影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輪迴至寶就在前方,諸位隨我動手,先解決掉那些巡邏的魂衛!”
血魔將手持血魔劍,點了點頭,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朝著不遠處的一隊魂衛撲去。
這隊魂衛正在忘川河畔巡邏,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血魔將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魂衛身後,血魔劍帶著濃郁的魔煞之氣,狠狠斬出。
“噗嗤!”
幾名魂衛來不及反應,便被血魔劍洞穿了胸膛,魂體瞬間被魔煞之氣侵蝕,化作縷縷黑煙,被血魔劍吸入劍身之中。
“有敵襲!”領隊的魂衛隊長臉色大變,厲聲喝道,同時手持淨化短刃,朝著血魔將衝去。
魔影長老見狀,冷笑一聲,揮動魔魂幡。幡面之上,無數魔魂虛影飛出,朝著剩餘的魂衛撲去。這些魔魂虛影,皆是被魔煞汙染的魂靈,兇殘無比,一旦被纏上,便會被吸食魂體。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魂衛們雖然奮力抵抗,但面對魔祖餘孽的突襲,實力差距懸殊,很快便落入了下風。魔魂幡不斷吸收著魂靈,幡面之上的魔紋愈發清晰,散發的魔煞之氣也愈發濃郁。
就在此時,玄地閣百草園中,正在打坐的玄蛛,突然睜開了雙眼。他眉心之中,帝玄道點不斷閃爍,地脈感知之力瞬間擴散開來,將忘川河畔的景象盡收眼底。
“魔祖餘孽?”玄蛛眉頭一蹙,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他能感受到,那些黑袍修士身上,散發著與魔祖羅睺同源的邪惡氣息。
“真是麻煩。”玄蛛低聲吐槽,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厭煩,“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既然來了,便別想走了。”
他原本只想清靜度日,沒想到這些魔祖餘孽竟找上門來,想要破壞輪迴。若是讓他們得逞,幽冥界必將陷入大亂,他苦心經營的安寧,也將付諸東流。
玄蛛不再猶豫,抬手一揮,幾道傳訊符文分別朝著冥河、蚊道人、三老祖與土伯的方向飛去。
血海前線,冥河正坐鎮“血靈迴圈”大陣中央,感受到傳訊符文的氣息,臉色驟然一變。他手持元屠、阿鼻雙劍,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地府方向飛去。
百草園外,蚊道人正指揮著血翅黑蚊巡邏,接到傳訊後,立刻收起萬蚊幡,化作一道青黑色流光,趕往地府。
玄地閣大殿之中,土伯與三位老祖正在商議事務,收到傳訊後,皆是神色一肅。土伯手持地靈印,三位老祖各自祭出本命至寶,一同朝著忘川河畔飛去。
很快,眾人便在忘川河畔的上空匯合。玄蛛的身影,也已然出現在那裡,玄牝杖在手,彼岸道袍無風自動,淡粉色的花瓣隱隱浮動。
“師尊(道友)!”眾人齊聲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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