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化作一道璀璨的血光,在洪荒大地上疾馳。沿途之上,他收斂了自身的修羅道氣息,將修為壓制在大羅金仙初期,儘量低調行事,避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經過數日的飛行,他逐漸靠近了洪荒的西方邊境。
與洪荒東方的靈氣濃郁、生機盎然不同,西方邊境的土地顯得格外貧瘠,黃沙遍地,草木稀疏,空氣中的先天靈氣也稀薄了許多,甚至夾雜著一絲晦澀難明的氣息。冥河眉頭微蹙,心中暗道:“不愧是雲遊子所說的貧瘠之地,這般環境,也難怪西方二聖要覬覦東方的機緣。”
就在冥河準備穿過西方邊境,繼續向東飛行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這位道友,請留步。”
冥河心中一驚,連忙停下身形,周身血色道力暗中湧動,做好了防禦準備。他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一座土坡上,站著一位身著破舊僧衣的老者。老者面容和藹,眉宇間透著一股悲憫之色,手中持有一根古樸的寶幢,寶幢上懸掛著數顆圓潤的寶珠,散發著微弱的功德氣息。
然而,在這功德氣息之下,冥河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晦澀與貧瘠之氣,與西方邊境的環境相得益彰。這股氣息讓他心中生出一絲不適,彷彿與自己的修羅道力相互排斥。
“閣下是?”冥河語氣平淡地問道,目光警惕地打量著老者。他能感受到,老者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達到了準聖初期,與雲遊子所說的接引道人極為吻合。
“老夫接引,乃西方一介散修。”老者微笑著說道,語氣溫和,如同春風拂面,“見道友氣息沉穩,道韻不凡,想必也是前往紫霄宮聆聽鴻鈞老祖講道的有道之士。老夫在此等候多時,便是想與道友結交一番。”
“原來是接引道友好。”冥河微微頷首,心中暗自警惕。接引道人的名氣在洪荒不小,以渡化眾生聞名,但云遊子也曾說過,他與準提道人覬覦東方機緣,心思難測。
“冥河道友不必拘謹。”接引道人笑了笑,說道,“西方之地貧瘠,靈氣稀薄,能遇到道友這樣的有道之士,實屬不易。老夫觀道友道韻獨特,似與洪荒主流道途不同,不知道友修的是何種大道?”
“在下修的是修羅道,以殺證道,堅守本心。”冥河坦誠說道,並未隱瞞自己的道途。他知道,以接引道人的修為,想要探查他的跟腳易如反掌,隱瞞反而顯得心虛。
“修羅道?”接引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說道,“以殺證道,雖能快速提升修為,卻也容易陷入殺伐之中,道心難穩。道友天資不凡,若一直執著於殺伐之道,日後恐怕會遭遇心魔反噬,難以成就大道。”
冥河心中冷笑,知道接引道人要開始渡化了。他淡淡說道:“道途萬千,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修羅道雖以殺證道,卻也講究堅守本心,並非一味殺伐。在下覺得,此道並無不妥。”
“道友此言差矣。”接引道人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溫和,“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講究平和,大道講究包容。道友的修羅道過於剛猛,與天道相悖,若能歸向西方,跟隨老夫修行渡化之道,摒棄殺伐之心,積累功德,日後必定能順利成聖,享萬載尊榮。”
說著,接引道人手中的接引寶幢微微晃動,散發出更加濃郁的功德氣息,這股氣息帶著一種蠱惑之力,試圖影響冥河的道心。
冥河心中一凜,連忙運轉修羅道力,穩固心神。他能感受到,接引寶幢上的功德氣息確實不凡,若心志不堅者,很容易被其影響,從而改變道途。但他的修羅道心早已穩固,豈能輕易被他人動搖?
“多謝道友好意。”冥河躬身行禮,語氣堅定地說道,“在下道心已決,修羅道便是我畢生追求的大道,不會輕易改變。西方渡化之道雖好,卻非我所願,還望道友見諒。”
接引道人見冥河心志堅定,並未強求,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惋惜:“道友執念過深,實在可惜。不過,大道萬千,老夫也不強求。若道友日後在修行中遭遇瓶頸,或有心魔反噬之危,可前往西方找老夫,老夫定當盡力相助。”
“多謝道友厚愛,若有機會,在下定會登門拜訪。”冥河淡淡回應,心中卻暗自警惕。他知道,接引道人看似溫和,實則野心勃勃,此次渡化不成,日後未必不會對他出手。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接引道人再次隱晦地提及渡化之事,都被冥河婉言謝絕。隨後,冥河便告辭離去,化作一道血光,繼續向東飛行。
看著冥河離去的背影,接引道人的笑容逐漸消失,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他身旁的虛空微微波動,準提道人的身影緩緩浮現,身著同樣破舊的僧衣,手持七寶妙樹,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師兄,這冥河如此不識抬舉,何必對他這般客氣?以我們的實力,強行將他渡化到西方,豈不是更好?”
“不可。”接引道人搖了搖頭,說道,“冥河的修羅道心極為穩固,強行渡化只會適得其反,甚至可能引發他的反噬。而且,他背後似乎有大能撐腰,剛才我試圖探查他的跟腳,卻被一道隱晦的幽冥道力阻擋,想必是幽冥界的那位隱世大能。”
“幽冥界的大能?”準提道人眉頭微蹙,“難道是傳聞中的玄蛛?”
“極有可能。”接引道人點頭,“深不可測,連鴻鈞老祖都對他有所忌憚,我們暫時不宜招惹。不過,冥河的修羅道潛力巨大,若能為我西方所用,對我西方崛起有著莫大的幫助。日後若有機會,定要將他渡化過來。”
“師兄說得是。”準提道人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紫霄宮講道之日將近,我們也該啟程了。此次講道,我們一定要爭取到鴻蒙紫氣,早日成聖,這樣才能在洪荒中佔據一席之地。”
接引道人頷首,兩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東方紫霄宮的方向飛去。
而此時的冥河,正飛行在前往紫霄宮的途中。他回想著與接引道人的相遇,心中暗自警惕:“西方二人果然名不虛傳,看似溫和,實則野心勃勃。他們的渡化之道,表面上積累功德,實則暗藏掠奪之意,想要將他人的道途納入自己的掌控。日後若有機會與他們相遇,定要多加小心。”
同時,冥河也將西方二聖的異狀記在心中。他們周身的功德氣息中夾雜著貧瘠之地的晦澀,說明他們的道途並不純粹,功德或許是透過某種特殊手段積累而來。而且,他們對東方的機緣覬覦已久,此次紫霄宮講道,必定會有所圖謀。
冥河加快了飛行速度,心中愈發堅定了信念。他必須儘快趕到紫霄宮,聆聽大道真諦,提升自身修為,同時觀察各方勢力的動向,為幽冥界的未來佈局提供有力的參考。他知道,此次紫霄宮之行,註定不會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