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內,鴻鈞道祖的天道威壓尚未完全散去,前排三個空缺座位依舊像磁石般吸引著眾仙的目光。東皇太一與祝融雖被喝止,卻仍怒目相對,周身氣息隱隱對峙,讓殿內氣氛依舊緊繃。眾仙皆默不作聲,目光在空缺座位與鴻鈞道祖之間流轉,既想爭奪這絕佳聽道位置,又忌憚道祖的威嚴,一時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中間位置的紅雲突然起身,臉上依舊掛著憨厚溫和的笑容,朗聲道:“諸位道友,紫霄宮講道乃萬載難逢的機緣,核心在於領悟大道真諦,而非座次高低。貧道修為淺薄,僅達大羅金仙巔峰,道心亦不及諸位大能純粹,實在不敢佔據前排佳位。不如將這座位讓與更有福德、更契合天道之人,也好讓鴻鈞道祖的大道奧義能更好地傳承。”
話音未落,他便轉頭看向身旁的鎮元子,笑著拉了拉對方的衣袖:“鎮元子道友,你我二人結伴而來,本就不求虛名,不如往後退兩排,也給其他道友留個機會。”
鎮元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與紅雲相交多年,深知其品性高潔,從不貪戀虛名。當下也不推辭,頷首笑道:“道友所言極是,座次高低無關大道,能聆聽道祖講道已是莫大機緣。”
兩人並肩起身,從容向後退了兩排,重新擇位坐下。他們這一退,原本被兩人佔據的中間前排位置瞬間空出兩個,恰好填補了前排的部分空缺。這一舉動毫無刻意做作之感,純粹是發自本心的謙讓,如同春風化雨,瞬間化解了殿內的緊張氣氛。
“紅雲道友果然品性高潔,不愧是福德深厚之人!”
“如此謙讓之心,實屬難得,這份福德絕非虛傳!”
“比起某些爭強好勝之輩,紅雲道友才是真正的有道之士!”
眾仙紛紛開口稱讚,聲音中滿是由衷的敬佩。不少散修大能看向紅雲的目光充滿了善意,就連三清也微微頷首,認可其心性;女媧眼中閃過柔和的讚許,覺得紅雲的仁厚與自己的造化之道隱隱契合;伏羲推演八卦的手指微微一頓,似乎從紅雲的謙讓中窺得一絲福德天機。
東皇太一與祝融見狀,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他們剛才為了座次爭執不休,甚至險些動手,如今與紅雲的謙讓對比,更顯得格局狹隘。東皇太一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再關注前排座位;祝融也收斂了煞氣,坐回原位,只是看向紅雲的目光依舊帶著幾分不屑,顯然對這種“懦弱”的行為不以為然。
紅雲對此毫不在意,依舊笑容滿面,與鎮元子低聲交談著,神色平和,彷彿剛才讓出的不是能近距聆聽大道的絕佳座位,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周身的福德氣息因這謙讓之舉愈發濃郁,幾乎凝成了實質的紅色光暈,縈繞在周身,與紫霄宮的天道氣息相互共鳴,散發出溫暖而純粹的道韻。
冥河坐在偏後位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自感嘆。他能感受到,紅雲的謙讓並非故作姿態,而是真正的品性使然。但正是這份過於純粹的仁厚,在這波詭雲譎的紫霄宮中,反而可能成為致命的弱點。洪荒之中,人心叵測,福德深厚固然是好事,但缺乏必要的警惕之心,只會讓自己成為他人覬覦的目標。
“紅雲此舉,雖贏得了眾仙的讚譽,卻也可能引來嫉妒與殺機。”冥河心中暗道,“尤其是那些心懷不軌之輩,見他如此仁厚可欺,恐怕會暗中算計。”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殿內角落,果然看到鯤鵬那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盯著紅雲,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彷彿紅雲讓出座位的舉動,是對他的莫大羞辱。冥河心中一凜,知道一場潛在的危機,已經在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