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山五莊觀內,綠色大陣依舊在瘋狂震盪,帝俊與東皇太一的狂攻如同狂風暴雨,從未停歇。
大陣光幕之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雖有人參果樹根鬚不斷修復,卻始終趕不上破碎的速度,觀內的建築已然開始破損,山門倒塌,殿宇瓦片紛飛,圍牆碎裂,昔日仙霧繚繞的洞天福地,此刻已是滿目瘡痍。
鎮元子單膝跪地,掌心按著人參果樹,金色仙血順著嘴角不斷流淌,地脈之力幾乎枯竭,地書光芒黯淡,再也無法引動更多的靈脈之力。他全身仙力透支,連站立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卻依舊死死守著陣眼,不肯後退一步。
紅雲道人躺倒在地,先天紅雲本源耗盡,周身福德氣運稀薄如絲,霞光黯淡無光,他面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卻依舊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氣運之力注入大陣,守護著陣內的人族倖存者。
人族開世三祖的殘魂,已然淡如青煙,幾乎透明,燧人氏的薪火即將熄滅,有巢氏的木紋即將消散,緇衣氏的靈絲即將斷裂,三道殘魂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徹底泯滅於天地之間。
數萬人族倖存者蜷縮在大陣中央,看著為守護自己拼盡一切的鎮元子與紅雲,看著即將消散的三祖殘魂,心中的愧疚與感激如同潮水般湧動,淚水模糊了雙眼。
他們是人族,是洪荒之中最弱小的族群,在妖族的屠戮下苟延殘喘,若不是鎮元子與紅雲挺身而出,庇護他們於五莊觀,他們早已化為妖兵的口糧。
如今,兩位洪荒大能為了保護他們,不惜損耗自身本源,瀕臨隕落,三祖殘魂為了加固大陣,即將魂飛魄散,這讓所有人族倖存者都心如刀絞。
一位白髮蒼蒼的人族老者,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朝著鎮元子與紅雲的方向,緩緩跪倒在地。
緊接著,所有的人族倖存者,無論男女老幼,盡數跪倒在地,對著鎮元子與紅雲重重叩首,老者哽咽著開口,聲音傳遍整個大陣:
“鎮元子大仙,紅雲大仙,多謝兩位大仙捨命庇護我等人族!我等皆是洪荒微末生靈,劫數難逃,命該如此,不值得兩位道友以自身本源相護!”
“兩位道友乃是洪荒大能,身負洪荒氣運,萬萬不可因我等而隕落!求兩位道友放棄大陣,自保身軀,不要為了我等犧牲自己!”
“我等人族甘願受死,只求兩位道友保全自身,日後為我人族報仇雪恨!”
數萬人族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哽咽、悲慼、愧疚,充滿了絕望與感激,他們不願再拖累鎮元子與紅雲,不願讓兩位大能為了自己付出生命的代價。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三祖殘魂看著跪地的人族子民,虛幻的身影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憐惜與不捨,卻依舊堅守在陣核之中,不肯收回最後一縷本源。
鎮元子聽到人族的勸說,艱難地抬起頭,蒼勁的面容上滿是堅定,他強撐著身體站起身,地書微微發光,聲音鏗鏘有力,傳遍五莊觀內外:
“諸位人族子民,不必多言!洪荒誕生萬靈,眾生皆平等,無高低貴賤之分!妖族屠戮蒼生,塗炭生靈,乃是逆天而行,我等身為洪荒大能,坐擁通天法力,豈能坐視弱小被屠戮?”
“我鎮元子,坐鎮五莊觀,執掌人參果,守護洪荒生靈,乃是本分!今日就算拼盡一身修為,魂飛魄散,也絕不會交出人族,絕不會讓五莊觀淪為妖族煉獄!”
紅雲道人也掙扎著坐起身,先天紅雲微微閃爍,聲音溫和卻無比堅定:“人族乃洪荒未來,是天地孕育的靈秀之族,我紅雲以福德立身,以守護為道,絕不會棄人族於不顧!大陣在,我們在,大陣破,我們與人族共存亡!”
話音落下,鎮元子與紅雲相視一眼,再次催動自身僅剩的力量,融入大陣之中,死死抵住妖族的狂攻。
人族倖存者見兩位道友斷然拒絕,心中愈發感動,淚水洶湧而出,他們不再勸說,而是雙手合十,發自內心地祈禱,虔誠的祈禱聲化作金色光點,如同漫天螢火,緩緩飄向鎮元子、紅雲與三祖殘魂,融入他們的力量之中。
金色的祈禱光點融入體內,鎮元子與紅雲枯竭的仙力、氣運竟短暫暴漲,地書重新亮起光芒,福德霞光再次濃郁,兩人的氣息瞬間恢復三成,防禦光幕轟然加固,再次擋住了星辰與妖火的狂攻;
五莊觀上空,人參果樹的虛影驟然擴大,從十里延伸至二十里,先天靈根的生機之力濃郁到極致,綠色光芒普照萬壽山,大陣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修復,比之前更加堅固;
三祖殘魂吸收了金色光點,虛幻的身影微微凝實,燧人薪火重新燃起,有巢木紋重新流轉,緇衣靈絲重新舒展,人族本源之力再次湧動,加持大陣。
綠色光幕光芒大盛,人參果樹靈刃飛舞,地脈土刺反擊,福德光羽射殺妖兵,大陣的防禦之力重回巔峰!
帝俊與東皇太一的攻擊被死死擋住,百萬妖兵的衝鋒被靈刃擊潰,五莊觀的絕境,再次被穩住。
人族的感恩之心,化作最強大的守護之力;
鎮元子與紅雲的堅守,化作最堅固的防禦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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