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厚重如盤古開天的巫鼓之聲,在巫族戰陣中轟然響起,大巫們雙臂發力,將上古巫鼓擂得震天作響,鼓聲每一次震動,都與巫族戰士的血脈產生強烈共鳴,激得百萬戰士血脈僨張,肉身之力再度暴漲,赤色煞牆如同活物般翻滾湧動,開天煞氣幾乎要溢滿整個荒原。
妖族陣營也緊隨其後擂動妖鼓,尖嘯如萬鬼哭嚎的鼓聲刺破蒼穹,激得百萬妖兵兇性大發,嗜血之意直衝九霄,妖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湧,黑紫色的妖氣狂濤愈發洶湧,爪牙泛著冰冷的寒芒,每一名妖兵都目露兇光,只待天帝一聲令下,便要撲殺巫族,踏平北俱蘆洲。
兩鼓齊鳴,撕裂了天地間最後的死寂,巫妖兩族萬載積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洪荒史上最慘烈的第一次全面會戰,就此拉開血與火的序幕!
“殺!”
刑天率先發起衝鋒,千丈巫軀猛地踏前一步,腳下大地瞬間崩碎出萬丈裂痕,岩漿順著裂痕噴湧而出,碎石與氣浪翻滾著衝向妖軍。他手中干鏚揮舞,萬丈開天煞氣斬破長空,如同血色雷霆劈落,瞬間將前排百餘名飛禽妖兵撕裂,殘肢斷臂與金色妖血灑遍長空,妖兵的慘叫聲還未傳出,便被煞氣震碎。刑天如同從太古走來的戰神,肉身衝撞如神山碾壓,硬生生將妖族的前沿陣型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所向披靡,無人能擋。
百萬巫族戰士緊隨其後,如同赤色洪流奔湧而出,他們不施法術、不借外力,僅憑盤古賦予的無雙肉身展開最原始的搏殺。骨矛穿刺,洞穿妖兵厚重的妖甲,直刺妖丹要害;石斧劈砍,斬斷妖兵的筋骨與羽翼,血花飛濺;肉身衝撞,將妖兵撞得粉身碎骨,骨碎筋裂之聲不絕於耳。巫族戰士每一寸肌膚都蘊含著崩碎山嶽的力量,每一次揮刃都帶著必死的決心,悍不畏死,勇往直前,妖族的妖兵在巫族的肉身攻勢下,如同割草般紛紛隕落,慘叫聲、哀嚎聲、金鐵交鳴之聲交織在一起,震徹洪荒。
妖族不甘示弱,妖兵們催動全身妖力,萬千先天法術齊施,風刃、火球、毒霧、寒冰、雷電、沙暴六種妖法鋪天蓋地,如同暴雨般砸向巫族戰陣。法術妖兵居於陣中,不斷催動本命妖丹,形成連綿不絕的法術洪流;防禦妖兵舉著玄鐵妖盾,組成堅不可摧的盾牆,拼死抵擋巫族的衝鋒;突擊妖兵手持妖刃、妖矛,反撲而上,與巫族戰士扭打在一起,爪牙撕咬、妖法轟擊,戰場瞬間陷入白熱化的膠著狀態。
十大妖帥拼死纏住十二祖巫,拼盡全身妖力催動妖陣,妖光與巫力碰撞出毀天滅地的餘波,不斷席捲戰場,讓本就慘烈的廝殺愈發血腥。帝江、祝融等祖巫雖有心支援麾下戰士,卻被十大妖帥死死纏住,一時難以脫身,只能全力壓制妖帥,等待反擊的戰機。
就在雙方短兵相接、廝殺正酣之際,九龍戰車之上的帝俊,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他抬手輕撫河圖洛書,先天星圖在書頁間飛速流轉,三百六十五顆周天星辰的虛影緩緩浮現,與洪荒天際的真實星辰遙相呼應,浩瀚的星辰之力源源不斷地從九霄匯聚而來,融入河圖洛書之中。
“周天星辰,為我所用,降世誅巫,踏平蘆洲!”
帝俊一聲暴喝,傾盡妖族萬載氣運,借量劫之勢,強行撬動周天星辰的本源之力。億萬道璀璨的金色星辰之力,從九霄之上轟然墜落,如同天河倒懸、星雨焚天,光芒璀璨到極致,瞬間遮蔽了戰場上的妖氣、煞氣與血色,整個北俱蘆洲都被金色的星辰光輝籠罩,天地間只剩下這毀天滅地的星力洪流。
周天星辰之力,乃是天道本源之力,厚重無匹、毀滅一切,比妖族的先天妖法強橫百倍、千倍。星辰轟擊落處,空間瞬間崩碎成虛無,大地轟然沉陷,萬丈深坑眨眼成型,山石被星力熔化成滾燙的岩漿,草木被星力焚成飛灰,威力足以滅殺一切洪荒生靈。
東皇太一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狂妄,抬手催動東皇鍾,混沌音波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枷鎖,將星辰之力牢牢束縛,讓其威力再增三分。“巫族肉身再強,也擋不住天道星辰之力,今日,便是巫族覆滅之日!”東皇太一的聲音,隨著混沌音波傳遍整個戰場,帶著碾碎一切的霸道。
星辰之力如同金色隕石,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著巫族戰陣核心轟然砸落,巫族戰士只覺頭頂一沉,彷彿整個天穹都壓了下來,一股源自靈魂的毀滅危機,瞬間籠罩全身。刑天抬頭望向墜落的星辰之力,眸中戰意不減反增,干鏚高舉過頭頂,開天煞氣凝聚到極致,準備以肉身硬抗星力轟擊;百萬巫族戰士,也紛紛握緊兵器,挺起胸膛,以盤古戰軀,直面天道星辰之力的轟擊。
雲層之上,玄蛛眸色一沉,地脈之力瘋狂湧動,準備加固大地屏障;后土也握緊輪迴鏡,輪迴之力蓄勢待發,準備隨時救援隕落的巫族戰士。周天星力降世,巫族以肉身相抗,一場關乎巫族存亡的生死考驗,就此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