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一馬當先,九首齊動,玄水滔天,毒殺了無數妖兵,斬殺了一位又一位的妖王。那些妖族妖王,雖然數量眾多,可根本不是相柳的對手,一個個被相柳斬殺,神魂俱滅。
巫族大軍,在相柳的帶領下,勢如破竹,一路朝著東勝神洲的深處殺去,所過之處,妖族洞府盡數被踏平,妖兵妖將,盡數被屠戮,雞犬不留。
戰火,很快便從東勝神洲,蔓延到了整個洪荒。
巫族的其他大巫,得知相柳已經動手,紛紛響應。刑天手持干鏚,帶著數十萬巫兵,從南贍部洲的深山之中殺出,朝著周邊的妖族洞府,發起了瘋狂的進攻;九鳳帶著巫族的女巫,從西牛賀洲的沼澤之中殺出,所過之處,妖族盡數被屠;夸父帶著殘存的巫兵,從北俱蘆洲的冰原殺出,與相柳匯合,一同朝著妖族的核心聚集地,衝殺而去。
妖族的殘存勢力,也徹底被激怒了。無數上古妖神,紛紛出手,帶著自己的妖兵,與巫族大軍展開了殊死搏殺。整個洪荒,從東勝神洲到南贍部洲,從西牛賀洲到北俱蘆洲,到處都是廝殺的戰場,到處都是沖天的妖氣與巫煞之氣。
巫妖大戰的餘燼,再次燃起了熊熊戰火,席捲了整個洪荒。
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火,給本就身處滅世危機之中的洪荒,帶來了更為致命的打擊。
原本就被洪水與地陷肆虐的大地,再次被戰火蹂躪,無數殘存的山林,被雙方的神通點燃,化為一片火海;無數僥倖存活的生靈,被戰火波及,慘死在雙方的神通之下;無數本就瀕臨崩斷的地脈,被雙方的大戰衝擊,徹底崩碎,地火噴湧,大地塌陷,愈演愈烈。
更可怕的是,這場大戰,帶來了無盡的殺戮與死亡,無數巫兵與妖兵慘死,他們臨死前的怨恨、殺意、絕望,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邊無際的怨氣煞氣,直衝雲霄。
這股怨氣煞氣,正好成為了混沌魔氣最好的食糧。
西北天穹的混沌裂隙之上,原本被文道浩然正氣暫時壓制的混沌魔氣,感受到了這股無邊的怨氣,瞬間變得活躍起來,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暴漲起來,黑色的魔氣,再次朝著洪荒大地蔓延開來,裂隙深處的混沌魔神殘魂,感受到了這股怨氣,發出了興奮的嘶吼,衝擊天地壁壘的力量,越來越強。
它們知道,洪荒的生靈,正在自相殘殺,正在給它們創造最好的入侵機會。
玄地閣的大殿之中,冥河感受到了洪荒大地上再次燃起的戰火,感受到了那股沖天的怨氣與煞氣,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周身的殺伐之氣,不受控制地暴漲起來。
“這群蠢貨!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在自相殘殺!”
冥河怒聲開口,眼中殺意暴漲,“師尊,讓我出手吧!我去宰了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平息這場戰亂,不然他們只會給我們添亂,讓魔氣越來越強,浩劫越來越嚴重!”
孔宣也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師尊,大師兄說的對,這群巫妖,死到臨頭了還在內鬥,簡直是不知死活。讓我和大師兄一起出手,定能瞬間平息這場戰亂,讓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
大殿之中的眾人,也紛紛面露怒色。他們都知道,這場巫妖戰火,帶來的怨氣,正在不斷滋養著混沌魔氣,正在不斷加劇著滅世浩劫。若是任由這場戰火繼續下去,不用等混沌魔神入侵,洪荒自己就先亂了,先被魔氣徹底汙染了。
玄蛛道人端坐於蓮臺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洪荒大地上的廝殺,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她微微抬手,止住了憤怒的冥河與孔宣,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深意:“不必出手。”
“師尊?”冥河一愣,眼中滿是不解,“為何?他們這麼鬧下去,只會讓魔氣越來越強,我們之前的準備,都會白費啊!”
玄蛛道人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他們心中的恨意,已經深入骨髓,不是我們出手鎮壓,就能平息的。就算我們今日平息了這場戰亂,他們心中的恨意還在,日後依舊會再次爆發,到時候,只會造成更大的亂子。”
“更何況,如今混沌魔神即將入侵,洪荒需要的,是同心協力的戰力,而不是一群心懷怨恨,隨時可能反水的不穩定因素。這場戰亂,正好能讓他們,把心中的恨意,徹底發洩出來,也正好能讓他們看清楚,如今的洪荒,真正的敵人,到底是誰。”
“等他們殺夠了,打累了,知道怕了,自然會停手。到那個時候,我們再出手,才能真正地收服他們,讓他們成為對抗混沌魔神的戰力,而不是拖後腿的累贅。”
眾人聞言,紛紛恍然大悟,看向玄蛛道人的目光,更加敬佩了。他們只看到了眼前的亂子,卻沒想到,師尊已經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玄蛛道人目光再次望向洪荒大地,看著那廝殺的巫妖兩族,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冷意:“讓他們打。我們只需要做好我們的準備,等他們打夠了,自然會明白,什麼叫滅頂之災。”
而此刻的洪荒大地,巫妖戰火,還在愈演愈烈,鮮血還在不斷流淌,怨氣還在不斷沖天,混沌魔氣,還在不斷滋生蔓延。
他們都沉浸在復仇的快感之中,沉浸在廝殺的瘋狂之中,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們的自相殘殺,正在親手將整個洪荒,推入滅世的深淵。他們更沒有意識到,那混沌裂隙之後,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正在看著他們的廝殺,發出了興奮的、冰冷的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