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離去之後,寒冰陣內的混沌氣息,瞬間便消散了大半。
失去了水魔濁淵的混沌本源加持,陣中那些狂暴的混沌玄冥冰,瞬間便失去了往日的威勢,原本凍結的空間,也漸漸恢復了正常,只剩下那些依舊在緩緩融化的玄冰,昭示著之前那場激戰的兇險。
普賢真人深吸一口氣,連忙抬手,取出了隨身攜帶的療傷丹藥,吞入腹中。丹藥入腹,一股溫和的藥力瞬間便擴散開來,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與道基,驅散了侵入體內的寒氣與魔氣。之前被水魔濁淵重創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原本滯澀的法力,也重新變得流暢自如。
他抬手一招,將倒飛出去的太極符印與吳鉤雙劍,收回了手中。太極符印之上,原本黯淡的符文,在他的法力灌注之下,重新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華;吳鉤雙劍之上的寒霜,也被他盡數驅散,銀白色的劍身,重新恢復了鋒利的光澤。
做完這一切,普賢真人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高臺之上,癱倒在地的袁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袁角躺在冰冷的冰面上,渾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普賢真人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眼中滿是極致的恐懼與絕望。他看著普賢真人越來越近的身影,想要催動法力反抗,想要引動寒冰陣的力量,可他的經脈早已寸寸斷裂,丹田之中的法力,早已耗盡,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
更何況,水魔濁淵已死,寒冰陣的核心陣基,早已被冥河老祖的劍氣震得支離破碎,哪怕他還有法力,也根本無法再催動陣法分毫。如今的他,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袁角,你引邪魔入陣,殘害我闡教弟子薛惡虎,助紂為虐,禍亂洪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普賢真人緩步走到高臺之上,站在了袁角的面前,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普賢真人!饒命!饒命啊!”袁角看著普賢真人眼中的殺意,瞬間便崩潰了,連忙掙扎著,想要跪倒在地,苦苦哀求,“是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暗魔無晝蠱惑了我,是水魔濁淵逼我的!我不該引邪魔入陣,不該殺薛惡虎,求你饒我一命!我願意棄暗投明,歸順西岐,我願意開啟剩下的大陣,助你們破掉十絕陣!求你饒我一命!”
“事到如今,你還想花言巧語,苟且偷生?”普賢真人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你身為截教金仙,金鰲島十天君之一,本該潛心修行,護持截教氣運,可你卻為了一己私怨,為了斬殺我闡教弟子,不惜引混沌邪魔入陣,汙染洪荒大地,殘害忠良,害死了薛惡虎師侄。你犯下的滔天大罪,豈是一句求饒,就能抵消的?”
“更何況,你截教同門,秦完、董全,皆已身死道消,趙江被擒,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助紂為虐,逆天而行,終究是沒有好下場的嗎?”普賢真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憫,卻依舊堅定無比,“今日,我便斬了你,為薛惡虎師侄報仇,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袁角看著普賢真人眼中的決絕,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眼中的哀求,瞬間便被瘋狂的恨意取代。他歇斯底里地嘶吼道:“普賢真人!你別得意!闡教違逆天道,助周伐紂,遲早會遭報應的!我截教的同門,定會為我報仇的!你們一個個,都要死在十絕陣裡!我就算是死,也要在封神臺上,看著你們身敗名裂,魂飛魄散!”
“執迷不悟,無可救藥。”普賢真人搖了搖頭,不再與他廢話,右手輕輕一抖,手中的吳鉤雙劍,瞬間便化作兩道銀白色的流光,如同兩道流星,疾馳而出。
兩道銀光閃過,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瞬間便洞穿了袁角的眉心與丹田。袁角的嘶吼聲戛然而止,眼中的瘋狂與恨意,瞬間便凝固了,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重重地倒在了冰面之上,徹底沒了氣息。一絲蘊含著他本源的真靈,脫離了肉身,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怨恨,朝著封神臺的方向,疾馳而去。
斬殺了袁角,普賢真人抬手一招,收回了吳鉤雙劍,目光落在了高臺中央,那根插在冰面之上的寒冰幡上。這根寒冰幡,便是整個寒冰陣的核心陣眼,上面鐫刻著完整的冰系大道符文,承載著整個陣法的所有力量,只要毀了這根寒冰幡,整個寒冰陣,便會徹底崩塌。
普賢真人緩步走到寒冰幡前,伸出手,將其從冰面之中拔了出來。幡子入手冰冷刺骨,上面還殘留著袁角的道韻,以及一絲尚未被淨化乾淨的暗魔之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根寒冰幡,乃是一件上品先天靈寶,若是放在平時,也算得上是一件不錯的法寶,可如今,它沾染了混沌魔氣,更是害死了薛惡虎,早已成了不祥之物。
“薛惡虎師侄,今日,我便毀了這陣眼,破掉這寒冰陣,為你報仇雪恨,你可以安息了。”普賢真人看著手中的寒冰幡,輕聲低語了一句,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將全身的法力,盡數灌注到了吳鉤雙劍之中。
兩道銀光閃過,吳鉤雙劍齊齊斬在了寒冰幡之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承載著寒冰陣所有核心力量的寒冰幡,瞬間便被雙劍齊齊斬斷,上面的冰系符文,盡數湮滅,幡子之中的道韻,徹底消散,最終化作一堆碎片,散落在了冰面之上。
寒冰幡一碎,整個寒冰陣的核心陣基,瞬間便徹底崩塌。
陣中所有殘存的陣臺、陣旗、禁制符文,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接連崩碎,化作漫天飛灰。無邊的玄冥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融化,那些凍結的空間裂隙,也隨之緩緩癒合,灰濛濛的、隔絕內外的陣法空間,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轟鳴,徹底消散在了虛空之中,露出了外面西岐城外的曠野景象。
瀰漫在陣中的最後一絲魔氣與寒氣,失去了陣法的支撐,被倉頡聖人的功德金光與碧霞元君的地脈之力,瞬間便淨化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至此,金鰲島十天君的第四陣,寒冰陣,徹底被破。
普賢真人整理了一下道袍,緩步走出了寒冰陣的廢墟。陣外的燃燈道人與十二金仙,見寒冰陣徹底崩塌,普賢真人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頓時大喜過望,紛紛圍了上來。
“普賢師弟,你沒事吧?”文殊廣法天尊快步上前,拍了拍普賢真人的肩膀,眼中滿是關切與欣喜,“好樣的!不僅破了寒冰陣,斬殺了袁角,更是從混沌邪魔手中全身而退,真是大漲我闡教威風!”
旁邊的道行天尊,也快步上前,對著普賢真人深深一揖,眼中滿是感激與悲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多謝普賢師弟,為我的弟子薛惡虎,還有韓毒龍,報了血海深仇!此恩此德,我道行天尊,沒齒難忘!”
“道兄客氣了。”普賢真人連忙扶起了他,沉聲道,“薛惡虎師侄與韓毒龍師侄,也是我的同門,為他們報仇,是我分內之事。只可惜,讓那暗魔無晝的殘魂,逃進了旁邊的金光陣中,沒能將他徹底斬殺,留下了後患。”
“無妨。”燃燈道人笑著走上前來,對著普賢真人讚許地點了點頭,“普賢師弟,你做得很好。不僅破了寒冰陣,斬殺了袁角,更是親眼看著冥河道友斬殺了水魔濁淵,再一次挫了邪魔與截教的銳氣。那邪魔殘魂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等我們破完所有大陣,定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徹底斬殺。”
不遠處,武王姬髮帶著文武百官,也快步迎了上來,對著普賢真人深深躬身行禮,口中連連道謝。西岐的五萬大軍,見四陣接連被破,再次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吶喊之聲,士氣大振,歡呼聲響徹整個曠野,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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