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衍藏在寬大袍袖裡的手陡然攥緊,骨節捏得嘎吱作響。
他的腦海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在暗示什麼?
她在警告自己,侯府早已看破了他的佈局?
這看似天真無邪的庶女,背後到底藏著多深的城府?
就在謝衍滿心戒備、冷汗直流時,他頭頂的氣泡悄然發生了變化——
?【她看穿我了。原來她一直在默默關注我。我好心動。】
?沈微看著他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抹詭異的紅暈(實際上是被氣得氣血上湧),心頭的小鹿開始瘋狂亂撞。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
謝衍一路將沈微送到後院門口,腳步驀地頓住。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微,決定做最後一次試探:
“夫人今日回門,可有什麼收穫?”
沈微停下腳,仰起一張嬌豔欲滴的小臉,極其坦誠地回應:
“以前我對父親母親有些誤解,今天才發現他們是真心疼愛我的。”
“夫君,謝謝你願意陪我回去這一趟。”
謝衍沉默了。
那雙幽深的眼眸在黑夜裡明滅不定。
片刻後,他忽然抬起手,極其輕柔地碰了一下沈微的發頂。
那力道輕微至極,彷彿在觸碰一件極其易碎的瓷器。
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頭頂的氣泡溫柔地翻滾——
?【想揉她頭髮很久了,終於忍不住了。她頭髮好軟。】
?沈微整個人傻傻地立在原地,臉頰瞬間燙得像是要著火。
然而,真相卻是——
謝衍在摸她發頂的瞬間,食指與中指之間正夾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鋼針。
針尖上淬了見血封喉的慢性麻痺毒藥。
只要輕輕扎入穴位,三日之內人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癱瘓氣絕。
但在指尖觸碰到她柔順發絲的剎那,謝衍卻奇蹟般地收了力道。
他冷漠地想:今天就讓她死,未免太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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