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劇毒沒起效,催情散沒管用,派去的刺客被陳渡擋了,連太子那邊都被她攪得一塌糊塗!
這女人身上難不成真帶著什麼不可言說的邪術?!
可偏偏,謝婉的手腳卻極其誠實。
沈微每天投餵的花糕是真好吃,沈微親自調變的美容胭脂是真好用,沈微幫她編的花苞頭也確實比她自己梳的好看百倍。
謝婉每天都在殺意與真香之間痛苦掙扎:
“我要殺了她!可是她做的胭脂實在太香了......要不殺了她之前,先想辦法把配方套出來?!”
?深夜,老管家的房間裡燭火微弱。
老管家看著桌上沈微特意送來的祛風溼藥酒,又回想起這陣子府裡雞飛狗跳卻沒有任何人喪命的奇蹟,長嘆一口氣。
他終於下定決心,悄然推開了謝衍的書房重門。
“大人,老奴叩見大人。”老管家跪倒在地,“老奴覺得......夫人斷斷不能殺。”
謝衍緩緩抬眼,雙眸漆黑無光:“理由。”
老管家一字一句,將沈微入府後的一切娓娓道來:
給府裡每一個下人送去所需之物,準確記得所有小丫鬟的生辰喜好,甚至上次後廚失火她第一個提著水桶衝進去救人,前些日子賬房虧空,她竟悄悄拿自己的私房嫁妝填補了上去。
“大人......”老管家眼眶發紅,“老奴在這謝府效力整整二十年,沒有一個人,像夫人這樣把我們這幫下人當成真正的人看。”
謝衍長久地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中。
他頭頂的氣泡緩緩浮現——
?【他說得對。我捨不得了。】
?可謝衍真實的內心,卻是頭一次感到了無力。
他發現自己面對管家列出的這一樁樁一件件蠢事,竟然找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理由。
這個女人的性命,似乎確實比原定的誅殺計劃,更有留存的價值。
?夜色漸濃。
謝衍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沈微的院子外。
隔著雕花木欄,他看見沈微正坐在長廊下,手裡抓著一把油紙包裹的糖果,笑眼彎彎地分發給周圍的小丫鬟們。
月光灑在她嬌柔的側臉旁,亮得驚人。
謝衍站在黑沉沉的樹蔭陰影裡,就這麼靜靜地看了很久很久。
沈微似有所感,倏地抬起頭來。
看到陰影裡的謝衍,沈微開心地揮舞著小手招呼:
“夫君!快過來吃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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