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后手中的短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她看著胸口中劍的陸潛，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蕭煜，整個人癱軟在金磚上，口中只剩下瘋癲的喃喃自語。
?御書房外，早已趕到的暗衛與禁軍如潮水般湧入，瞬間將太后及其殘存的死士死死按倒在地。
?喊殺聲被隔絕在殿門之外。
?陸潛脫力地倒在蕭煜腳邊。
?胸口被刺穿的劇痛襲遍全身，滾燙的鮮血順著他的衣襟不斷湧出，將冰冷厚重的金磚徹底浸透。
?蕭煜緩緩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理會周遭呼喊護駕的禁軍，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倒在血泊裡的陸潛。
?隨後，蕭煜掀開袍角，蹲了下來。
?他離陸潛極近，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微弱聲音，輕聲開口：
?“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在御膳裡下毒？”
?蕭煜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平靜得讓人骨髓發寒。
?“朕當然知道。”
?蕭煜看著陸潛眼中的震顫，嘴角微微上揚：
?“但這十年來，朕更需要你好好活著——”
?“因為只有你這個前朝首輔的獨子活著，只有你在朕的身邊日日下毒，太后才會覺得朕隨時隨地都會暴斃。”
?“只有這樣，她才不敢提前起兵動亂。”
?蕭煜伸出手，指尖沾了一滴陸潛胸口的鮮血，在指腹上輕輕碾磨。
?“你是朕的盾。”
?“是朕懸在太后頭上，用來保全朕這十年根基的盾。”
?陸潛躺在血泊裡，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死生丸的藥效在急劇消退，體內的劇毒與失血交織在一起，蠶食著他僅存的意識。
?他張了張嘴，黑紅色的血塊順著嘴角噴湧而出。
?“那你......”
?陸潛沙啞地抽搐著喉嚨，一字一頓地問，“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蕭煜笑了。
?那笑容裡充滿了勝利者居高臨下的冷酷與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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