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密室裡一片死寂。
?我呆呆地看著周衍，這是我認識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徹底失態。
?他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那個高高在上、把全京城算計在鼓掌之中的琰王，此刻像是個被困在噩夢裡的尋常父親。
?“當年......我女兒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每天都被劇痛折磨得死去活來。”
周衍的聲音低沉而撕裂：
“她哭著問我，爸爸，能不能讓我不痛了。”
“我當時是頂尖的腦神經專家啊！可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死！我什麼都做不了！”
“後來我和你接手這個‘情感剝離’的專案，我的出發點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偉大的科研革命。”
周衍猛地抬頭看著我，眼框通紅：
“我只是想......如果能有一種技術，可以剝離人類大腦裡最極致的痛苦，哪怕是把情感一起切掉，我女兒是不是就能活下來？”
“這個模擬場裡的蘇晚棠，是系統根據我當年殘留的精神資料自動生成的。”
“你讓我親手切掉她......等於讓我再殺我女兒一次！”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近乎絕望的男人，心中的冰冷一點點融化。
?醫院、床單、消毒液的味道......
一串久違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在腦海中炸開！
?【記憶碎片解鎖：二分之七。】
?白色的病房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蜷縮在床上。
她的眼神空洞，患有嚴重的老年痴呆，卻死死拽著我的衣袖，一聲聲喊著一個不存在的名字。
而我守在病床前，熬過了無數個絕望的夜晚，直到心電圖化為一條直線。
?那種親眼看著至親離去卻無能為力的痛苦，我也經歷過。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住了周衍顫抖的肩膀。
?“冷靜點，周衍。”
我的聲音恢復了果斷與沉穩：
“如果不能切，那我們就換個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