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視線裡，我的手依然在像跳動的藍色字元一樣隱隱閃爍。
?“三年前就死了？”
我看著那泛著微光的指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我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一共只用了整整三秒鐘。
?我緩緩轉過頭，看向趴在地上、滿臉頹敗與絕望的周衍。
“你信嗎？”我聲音清冷，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周衍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神采奕奕的眼眸此刻充血發紅。
他嘴角掛著苦澀的血跡，啞著嗓子說：
“我查了整整三年。”
“我用盡了一切許可權，都查不到任何關於外面的訊息，連一絲迴音都沒有......”
“林知夏......我信。我們可能真的早就死在那個實驗室裡了。”
?聽到他的回答，我沒有絕望，反而撲哧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那笑聲在死寂而冰冷的密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又帶著一股不可思議的張揚。
?“那又怎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周衍，眼神像刀子一樣犀利：
“就算我只是一串程式碼，那又如何？”
“我現在站在這裡，能感受到耳邊的風，能聞到空氣裡的血味，能親手摸到冰涼的黃金！”
“我能扎針賺錢，能給那些智障治病，這不比我在那個破實驗室裡天天對著顯微鏡數細胞活得像個人嗎？！”
?我一步上前，死死按住周衍的肩膀，厲聲道：
“你天天陷在你女兒的悲劇裡！但你想想，你女兒要是知道她爹為了她一輩子困在虛無的愧疚裡，甚至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她在天上會願意嗎？！”
?周衍身子劇烈一震。
那雙死寂的眼裡陡然泛起劇烈的漣漪。
他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豆大的淚珠混著血水砸落在地上的塵土裡。
?密室裡陷入了漫長而窒息的沉寂。
?整整十秒鐘。
?周衍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顫抖的手，用衣袖狠狠擦掉了臉上的淚和血跡。
他緩緩站起身，脊背再次挺得筆直，眼裡恢復了以往的銳利與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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