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
耳邊全是風被撕裂的鬼哭狼嚎聲。空間亂流像是一把把鈍刀子，順著林塵左半邊身子那副森白的骨架來回刮擦。
他那顆早就消失的心臟位置，現在是個透明的大窟窿。百萬大夏軍魂化作一團白色的光繭，死死護住他快要散架的神魂。
“砰！！”
林塵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沒有想象中堅硬岩石的碰撞聲。身下是一種極其粘稠、軟綿綿的肉質觸感。
斷裂的肋骨直接扎進了那層軟肉裡。反震力順著脊椎骨一路衝上天靈蓋，疼的連腦漿子都在抽搐。
林塵喉嚨裡發出一陣漏風的赫赫聲。他用那隻緊握著遊星重劍的右手死死撐住地面，強行把殘破的半截身子支稜起來。
視網膜上全是淤血。他眨了眨僅剩的右眼，強行讓視線聚焦。
這裡沒有光。
只有遊星重劍的劍刃上散發著一層微弱的暗金色劍芒。
藉著這層劍芒，林塵看清了腳下的東西。
那根本不是什麼地面。
那是一大片乾癟、發黑、表面佈滿粗大青色血管的皮膚。血管裡流淌著渾濁的土黃色液體，正是上面那顆界核裡被抽乾的本源能量。
林塵抬起頭。
黑暗深處，傳來了沉重的呼吸聲。
“呼......哧......”
每一次呼吸，周圍的空間都跟著劇烈收縮一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到了極點的腐臭味，混雜著白玉京那種特有的仙氣，聞一口就能讓神海境的修士當場走火入魔。
腦子裡的推演機器瘋狂轉動。
“白玉京是個牢籠。”
“上面那個白袍老狗把萬界戰場的界核能量全抽下來，根本不是為了延續仙界的壽命。”
“十二金仙、大夏皇族，全都是這個牢籠的看守。”
“他們把界核的能量，連同我前世留在遊星重劍裡的劍帝本源，一股腦的灌進了這個地底深處。”
“這裡面關著的，就是那個所謂的‘天道本體’。”
線索在這一刻徹底連成了閉環。
林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沾滿黑血的牙齒。
什麼狗屁天道。
這分明是一頭被白玉京那幫神仙當成充電寶、圈養在糞坑裡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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