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把天淵劍扛在肩膀上。
劍尖直指蒼穹。
天上沒有云。
只有一層層被強行撕裂的空間壁壘，像被開水燙卷的死皮，掛在萬界軌道的邊緣。
上千艘通體由紫金隕鐵打造的跨界寶船，硬生生擠進了這方天地的上空。
龐大的艦體遮蔽了所有的星光。
地面上的光線被瞬間抽空。
沒有風。
空氣裡的氧氣被上方那些巨型動力爐瘋狂抽走，氣壓低得讓人喘不上氣。
林城躺在白骨祭壇邊緣。他胸口那顆剛塞回去的本源晶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暗紅色的觸鬚拼命往外鑽，試圖抓住點什麼來抵抗天上降下的天道威壓。
“林哥......”
林城喉嚨裡擠出漏風的音節，兩股黑血順著眼角往外淌。
“我喘不上氣了......”
大小姐靠在碎骨堆裡，雙手死死摳住地面的縫隙。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上飄。
那些星艦底部的聚能環正在啟動，強行逆轉了鎮淵關方圓百里的重力法則。
地上的碎石、殘肢、甚至那些還沒幹涸的血窪，全都在往天上飛。
林塵站在原地沒動。
他那條剛接好骨頭、縫隙裡還往外滲著黑血的右腿，像一根釘子死死紮在琉璃化的焦土裡。
左胸口那個前後透亮的血洞迎著天上倒灌下來的罡風。
天山雪蠶絲編織的劍穗在血洞裡瘋狂飛舞。
他眯起眼睛。
視線穿過漫天倒飛的雜物，死死盯住正上方那艘體積最大的旗艦。
旗艦底部的裝甲板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根水缸粗細的純白色光柱轟然砸下，不偏不倚地罩在白骨祭壇正中央那個被林塵踹翻的青銅丹爐上。
“下界螻蟻。”
一個宏大、冰冷、帶著機械般精準的共振音，順著那道光柱直接砸在林塵的腦子裡。
“交出天道之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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