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養槽的特種玻璃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脆響。
暗金色的液體還沒來得及往下淌，就被一股狂暴的劍氣直接蒸發成了白煙。
那具閉著眼睛沉睡了三十六年的軀殼，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站了起來。沒有呼吸，沒有心跳，胸腔的起伏完全是由插在背脊上的高維管線強行泵動的。
幽藍色的程式碼火焰在眼眶裡瘋狂跳躍。
“這件藝術品，真界花了三十六年才完成解碼。”
老瘸子僅剩的左手死死扒著控制檯的殘骸，機械眼球裡閃爍著狂熱的紅光。
“同源吞噬協議啟動。低維度的變異體，你的神魂、你的母體本源，都會成為這具完美容器的養料!”
話音剛落。
前世屍體動了。
沒有拔劍。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林塵的方向隨手一劃。
空氣被生生撕開一道黑色的裂口。
林塵左眼眶裡的暗紅色眼球轉速飆升到了極限。齒輪咬合的虛影在視網膜上瘋狂報警。
躲不開。
這道劍氣鎖死了周圍所有的空間座標。這根本不是神海境能用出來的手段，這是實打實的半仙境，是初代劍帝曾經用來劈開深淵母巢的絕學。
林塵左手倒提混沌長劍，右手法則之臂死死抵住劍脊，硬頂了上去。
砰!
兩股同源卻截然不同的劍意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林塵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粗壯的透明管道上。
超合金鍛造的管道被砸出大片的蛛網狀裂紋。
“咳......”
林塵喉嚨裡滾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右手的暗金色金屬指節崩斷了三根，混沌長劍的劍刃上硬生生被磕出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老瘸子踩著滿地的零件廢鐵，往前挪了兩步。
“放棄吧。那是你自己的全盛時期。高維邏輯提取了你肉身裡所有的戰鬥記憶，現在的他，就是沒有感情、不會疲憊、永遠處於巔峰狀態的殺戮機器。”
林塵用剩下的兩根金屬手指撐著地板，一點點把脊樑骨拔直。
他偏過頭，吐掉嘴裡的血沫。
“拿老子用剩下的二手貨當寶貝。”
林塵扯開嘴角，露出被毒血染黑的牙齒。
“你們真界這幫穿喪服的，祖上是收破爛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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