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萬只複眼同時鎖定了地上的林塵。
它沒有立刻攻擊。
而是發出了聲音。
不是深淵那種無意義的嘶吼。
是幾萬個大夏劍修殘魂混合在一起的、淒厲到讓人骨頭髮酸的萬界通用語。
“帝尊......”
“好疼啊......”
“為什麼不帶我們回家......”
這些聲音像一排排鋼針，直接扎進林塵的識海深處。
林塵腳底下的灰黑殘渣被他踩出兩道深溝。
他沒有捂耳朵。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由著這些聲音在腦子裡瘋狂肆虐。
“林塵!”
大小姐在背後拼命拉扯他的褲腿。
“那是幻象!它在用你部下的殘魂攻擊你的神智!”
“我知道。”
林塵用大拇指刮掉下巴上的血痂。
他左手重新握緊混沌長劍。
如果是一般的劍修，聽到當年為自己戰死的兄弟發出這種慘叫，道心當場就得崩碎。
但林塵是初代劍帝。
他的劍心，是在屍山血海裡拿命淬出來的。
“拿老子的兄弟當盾牌。”
林塵扯開乾裂的嘴唇。
“你他孃的膽子挺肥。”
林塵識海深處。
那本一直處於半封印狀態的【十萬劍修英靈錄】，開始劇烈翻滾。
暗金色的書頁在識海中瘋狂掀動。
在這片沒有真界法則壓制、只有純粹毀滅與死亡的零維歸墟里，前世的封印終於出現了大面積的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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