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色的高維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林塵站在原地，仰著頭。
他左半邊剛剛重塑好的暗金色皮肉，在極度失控的血壓衝擊下，崩開十幾道細密的血口子。剛剛吞噬進去的暴食精血在血管裡瘋狂倒流，撞得他胸腔裡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沒去管身體的異樣。
那雙純黑與灰白交織的眸子，死死鎖在半空中那口透明的玄冰棺材上。
棺材裡那具無頭屍體，身上穿著的大夏初代先鋒大將戰甲已經殘破不堪。胸口插著的那把斷劍，劍柄上的暗紅色流蘇，是三十六年前天字營出征前，林塵親手給他繫上去的。
“林戰......”
林塵喉嚨裡滾出兩個字，聲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狠狠蹭過。
“哈哈哈哈!”
趴在十步開外的沈破軍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他用僅剩的右手死死摳著地上的肉膜，灰色的右眼裡滿是幸災樂禍的癲狂。
“看清楚了嗎!林塵!這就是你們天字營的下場!”
沈破軍一邊咳血一邊扯著嗓子吼。
“三十六年前，你弟弟為了掩護你，被真界裁決使一劍削了腦袋!你以為他死了就解脫了？他的先天劍骨，是整個萬界戰場最好的高維能量超導材料!太祖親自動的手，把他煉成了這套裁決機甲矩陣的陣眼!”
林塵緩緩轉過頭。
他看著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扭動的沈破軍，眼眶裡的暗金魂火已經徹底變成了粘稠的血紅色。
“太祖動的手？”
林塵往前邁出一步。
腳下的肉質地表直接被踩出一個深達半丈的焦坑。狂暴的本源劍意不受控制地向外溢位，將周圍空氣裡的毒霧瞬間絞成虛無。
“對!”
沈破軍索性破罐子破摔，仰起頭迎著林塵的視線。
“大夏要活下去，就必須有籌碼!你弟弟的屍體能換來上千尊裁決機甲的使用權，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價值!現在清理程式已經啟動，這上千尊機甲共享著你弟弟生前的戰鬥邏輯，你拿什麼打？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
林塵沒再接話。
他走到沈破軍面前，右手的法則之臂猛地探出，一把掐住沈破軍的脖子，將這個大夏最高指揮官像拔蘿蔔一樣從地上拔了起來。
“大都督。”
林塵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到連一絲起伏都沒有。
“你剛才說，這套機甲矩陣，用的是我弟弟的戰鬥邏輯？”
沈破軍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死死掰著林塵那幾根純黑色的金屬手指，雙腿在半空中無力地亂蹬。
林塵根本沒給他回答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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