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暗紅色血水拍打在臉上。
林塵衝刺的身形沒有半點減速。左眼眶裡那顆變異的暗紅色眼球瘋狂轉動，齒輪虛影直接碾碎了周圍湧過來的水壓。
老瘸子。
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帶出來的溫度把方圓十丈的血水當場凍成了黑色的冰渣。
大小姐被拎在半空，冷白色的脖頸被寒氣激出一大片紅疹。她艱難地偏過頭，看著林塵那張呈現出暗金色澤的側臉，胃裡一陣不受控制的抽搐。
這根本不是人能散發出來的氣息。這是純粹的、要屠滅一界的暴戾。
砰!
暗金色的流光硬生生撞穿了第七層的空間穹頂。
林塵揹著林戰的屍體，拎著大小姐，重重砸在一片閃爍著藍白色高維程式碼的合金平臺上。
這裡是界門樞紐。
沒有天空，沒有土地。只有無數根粗如山嶽的能量光纜，像血管一樣插在虛空中，維持著一個直徑超過萬丈的巨大漩渦。漩渦中心，幽藍色的真界能量和暗紅色的深淵氣息正在瘋狂絞殺。
平臺正中央。
站著三十二個穿著純白長袍的人。
為首的男人手裡託著一個精密的星盤，星盤上投影出第七層暴食王座的三維地圖。他低頭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沈破軍的紅色光點，又抬起頭，看了看砸在平臺邊緣的林塵。
“大夏後勤營補給兵，編號9527。”
白袍男人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機械般精準的冷漠，沒有任何起伏。
“根據真界底層邏輯推演，你應該在三十分鐘前死於暴食毒霧。你的存活，超出了引數允許的誤差範圍。”
林塵把手裡的大小姐隨手扔在金屬地板上。
他扭了扭脖子，左半邊重塑的暗金色皮肉發出金屬磕碰的脆響。
“你們真界的算盤，是不是都是從死人堆裡刨出來的？”
林塵提著混沌長劍，劍尖在合金地板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算不準老子的命，就派你們這群穿喪服的來查缺補漏？”
白袍男人沒接話。他伸手在星盤上撥弄了一下。
“沈破軍的生命體徵正在快速衰減。但母體碎片的能量頻段已經消失。”
他抬起眼皮，那雙純白色的瞳孔盯著林塵的胸口。
“你吞了它。”
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吞了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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