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一腳踏進滿是高維腐蝕液的廢墟。
軍靴的鞋底瞬間被強酸咬穿，腳底板的皮肉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徑直走到仰面倒地的李長老屍體旁。
那把赤虎劍還插在李長老的咽喉上。劍身在剛才承受了十方俱滅的劍意後，已經崩斷了一大半，只剩下連著劍柄的半尺殘刃。
林塵握住劍柄，腳踩在李長老幹癟的胸口上，用力一拔。
噗嗤一聲。
黏稠的黑血濺在滿是裂紋的殘刃上。
“這破銅爛鐵，勉強還能再撐一炷香。”
林塵隨手把殘刃上的血水在褲腿上蹭了蹭。
就在他準備繼續往塔底深處走的瞬間。
背後崩塌的青銅門框外，三股狂暴的氣流直接撕裂了空氣。
三個穿著天劍宗內門執法長老服飾的乾瘦老頭，像三根鐵釘一樣死死砸在廢墟邊緣。狂風把周圍的腐蝕液吹得四下飛濺。
帶頭的執法大長老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視線最後死死釘在李長老那具屍體上。
他臉上的皮肉劇烈哆嗦了一下，喉嚨裡擠出變調的嘶吼。
“太上長老......死了？”
大長老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塵。
他第一反應不是攻擊，而是防備性地往後退了半步。
連神海境巔峰的太上長老都折在這裡，連帶著真界的沈督查都不見蹤影。眼前這個穿著補給營破衣服的淬體境廢物，絕對有極其恐怖的底牌。
林塵轉過身，半截赤虎劍斜指著地面。暗金色的血液順著劍鋒一滴滴落在腐蝕液裡，砸出一個個小坑。
他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這三個老傢伙雖然也是神海境，但氣息比剛才那三個太上長老虛浮得多。明顯是前山看大門的那幫內門長老察覺到後山陣法炸了，趕過來擦屁股的。
左半邊身子基本廢了，無極劍源為了壓制塔底那些試驗體的自爆，被抽乾了七成。硬拼肯定不行，得借力打力。
“你不是補給營的耗材。”
大長老強壓下心頭的慌亂，乾枯的手指藏在寬大的袖袍裡，悄悄捏碎了一張傳音符。
“大夏軍部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來蹚這趟渾水？真界許諾給天劍宗的資源，大夏給不了。你現在收手，老夫可以做主放你下山，剛才的事一筆勾銷。”
林塵聽到這話，直接笑出了聲。
他把那半截斷劍扛在完好的右肩上。
“放我下山？你這老狗算盤打得挺響。等我轉身，你袖子裡捏著的那套天刑陣旗就該扎進我後心了吧。”
大長老臉色一僵，藏在袖子裡的手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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